是她
裴思和還有些發昏,但已經不痛了,頭也不燒了。他撐著額頭從床上爬起來,下意識找絮凝。
他往窗邊望去,看見少女正趴在桌子上,閉著眼睛睡覺。已經是黃昏時段了。餘暉打在她垂落的手臂上,她的手上還抓著一本厚厚的手劄。
裴思和輕手輕腳下了床,撿起旁邊的衣服蓋在她身上。他轉而看向地上的瓶瓶罐罐,心裡大概對絮凝昨夜的行為有了數。
他心裡一軟,半蹲下來,撩起絮凝額間的碎髮,輕輕吻在她額前。他一動,絮凝就被驚醒了,她有些困惑地睜開眼,剛好和裴思和雙目對視。
裴思和目光坦然又溫柔絲毫沒有被抓包偷親的尷尬。
絮凝反應過來,立馬伸出手探他額前的溫度。
不燙了。
太好了。絮凝心裡徹底踏實下來,然後她指尖又順勢在裴思和額頭前一彈。
“你剛剛偷偷做了什麼?”
裴思和眼睛微亮起來,他抿唇笑了一下,抓著絮凝的兩隻手放在自己臉頰旁,說道:“情之所至,就這樣做了。娘子不滿意,可以報覆親回來。”
“少來。”
因為摸著裴思和的臉,絮凝剛剛手裡還抓著的手劄掉了下來。手劄剛好露出第一頁來,裴思和彎腰去撿。
他把手劄放在桌子上,看著第一頁上的蘭字楞了一會。
絮凝拉他坐在自己旁邊,說道:“我們很幸運,昨天你在外頭暈倒了,我把你弄進屋子裡後,就發現了這本手劄。應該是屋子的主人留下來的,上面有關於解瘴毒的方法。我按照上面去找藥,熬藥,你這才沒事的。”
裴思和吶吶自語道:“是她。”
絮凝問道:“什麼?什麼是她?”
裴思和轉頭看向絮凝,說道:“娘子,我之前不是送給你一塊玉佩嗎?你還帶在身上嗎?”
“有。”
絮凝把玉佩拿出來,她手指觸到玉佩上面的刻字,也楞住了。
玉佩上面的蘭字和手劄上寫的蘭字,兩字的筆鋒勾曲的彎度幾乎一模一樣。蒼穹有力,豪邁颯爽。
裴思和說道:“我之前說過,這塊玉佩是我救命恩人所贈。她姓蘭,是個大夫,會不會和這個手劄的主人是一個人?”
絮凝說道:“或許是。當年你救命恩人可有跟你說過去哪?”
裴思和說道:“這倒沒有,當年她救下我,給我留下玉佩,就很著急走了。她說,她要去一個地方,救她的寶貝。”
絮凝說道:“寶貝?”
絮凝好奇起來,是什麼寶貝讓一個女子可以火急火燎救了人就走?她繼續翻閱這本手劄,說不定,這本手劄真的是她的呢。
手劄刷刷刷一頁頁翻過去,在後面的地方明顯多起來了一些其他的色彩。之前的紙張上面都是黑色的筆墨,後面多了一些簡單的彩色塗鴉,線條也畫的歪歪扭扭。
絮凝認真看起來,可惜時間真的過去太久了,墨痕淡化,她沒認出來幾個字。翻到後面幾頁,還是有一些字可以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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