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寶珠從善如流,轉身就去了園子裡。
徐秀雲望著她的背影,滿心狐疑,一時竟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似乎寶珠越是溫順聽話,她心中越是不安,好像她在醞釀著什麼巨大的陰謀一般。
陳寶珠不知徐秀雲的心思,一邊拔草,一邊給菜葉捉蟲,最後將草與蟲一併扔進了雞圈中。
回想起早晨所見空蕩蕩的碗櫃和米缸,她一邊看三母一公西只雞啄食,心中暗忖:如何在沒有本錢沒有物資的基礎上,讓她先空手套一隻白狼。
三哥因原主輟學,得在端午前攢夠束脩,讓他重回書院。
還有大哥的手,也要儘快找大夫重新診治,否則真落下病根,大嫂怕是會怨她一輩子。
一身牽掛,她片刻也閒不住,轉身去廚中取了籃子與小鏟。
“二嫂,我出去一趟,若午時未能及時歸家,你們先用飯,我回來有什麼吃什麼便是。”
不等徐秀雲應她,迅速出了門。
陳寶珠在家時,徐秀雲始終提心吊膽,留意她一舉一動,生怕她一時起意,將倆孩子拐去賣掉,畢竟依著陳寶珠從前的性子,這事兒並非幹不出來。
眼下看她出了門,方才鬆了口氣。
至少兩個孩子安全了。
陳寶珠挎著籃子走了兩刻鐘,找到一處低窪荒地,荒地位於山背陰處,夜裡下了露,早晨又曬不到,地面尚未乾透,細看之下,雜草下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狀似木耳的東西。
“居然有這麼多地皮菜!”
她興奮的蹲下身,用小鏟子將地皮菜一叢叢剷起放在籃子裡。
將這一整片鏟完,圓底小籃也只裝了小半。
提起籃子,寶珠繼續往前進了山,這山雖有主,但只要不折樹木,旁人一般不管。
想象中滿地的落葉枯枝並不多見,村裡家家戶戶燒柴,近處的山林,但凡有些枯枝敗葉,早被村民耙回家了。
寶珠一邊走,目光西處搜尋,藥草沒采到什麼,倒是讓她撿了不少蘑菇。
前世,爺爺久病成醫,沒少帶她進山轉悠,她雖不通醫術,尋常草藥卻能認個七八分。
爺爺要是不走那麼早的話,想必她能懂的更多。
可若爺爺沒走,她也不會為湊大學的學費上山挖藥,失足摔死穿越到這裡來。
此時籃子己滿,陳寶珠並未在山中久留,提著籃子便往陳滿倉撐船的碼頭走去。
原主的記憶裡,從梨花村到碼頭所在的石臼灣只需小半個時辰,石臼灣雖不及鎮上熱鬧,今天也並非初一十五趕集的時候,碼頭邊尚有幾家小鋪子,趁籃子裡的貨還新鮮,或許可以去碰碰運氣。
……
遠遠的,陳寶珠見頭戴斗笠的陳滿倉自河對岸撐船而來,因著最近雨水多,水流有些急,陳滿倉的船撐的無比吃力,若非中間有粗麻繩牽引,船恐怕會被衝到較遠的地方去。
“爹。”
寶珠來到碼頭邊,朝快靠岸的陳滿倉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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