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收下三文,給大娘盛了滿滿一碗豆漿後,繼續叫賣。
“新磨豆乳,現煮滷蛋,都來瞧一瞧,看一看,買不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。”
正給客人寫信的陳寶山聽到寶珠的叫賣聲,手一抖,差點寫錯字。
陳寶田神色窘迫的將身子往陳寶山的方向偏了偏,裝作不認識寶珠的樣子。
己經將西個乾淨碗放下的陳寶良,拿起錢鐵匠剛送來的那個髒碗,栽著腦袋再次去了河邊。
張春娘尷尬的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整條集市也沒聽到旁人這般叫賣,加之閨女嗓門大,這一喊,不少人往小攤看了過來,她便如同那耍雜的猴,任人圍觀打量。
獨獨寶珠神色自若,招攬著被她的叫賣聲吸引到近前的客人。
“這位小郎君是想喝豆漿還是嚐嚐咱們家的滷蛋?”
“給我來碗豆漿,多加些糖。”
“好嘞。”
慢慢的,來小攤喝豆乳的人一多,碗就不夠用。
陳寶良只能來來回回的往返小攤和河邊,小半個時辰下來,他倒成了五人中最累的那一個。
之前那帶著海碗來的老婦人回去後,許是左鄰右舍的孩子得知碼頭今日有豆乳,也各自纏著家中長輩帶了海碗來。
西十斤豆漿本就不算多,沒一會便賣空,只餘下兩個茶葉蛋和一團豆渣。
反觀陳寶田,哪怕寶珠刻意引薦賣吃食的客人往他那邊去,也只賣出三五個一文的小筐。
倒並非他編的不好,而是不遠處便有賣籮筐簸箕的篾匠,他用松針編的這些小玩意兒根本佔不到優勢。
陳寶山倒是自坐下後便沒怎麼得閒,畢竟石臼灣這邊讀書人少,就是有也大多清高,不屑幹這種代寫書信的活,自從陳寶山在石臼灣擺了段時間,好多人便逮著機會過來找他了。
近午時,幾人開始收拾擺攤的物件。
一群少年簇擁著一人從小攤前過,為首十二三歲的少年突然在小攤前停住腳步,並“咦”了一聲。
陳寶珠抬眼,在望見面前那張臉時,好一會才反應過來,是蔣家小兒子蔣承嗣,也就是原主那個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。
不過也只是一眼,她便跟沒看到人似的垂下了眸子。
蔣承嗣有些詫異於她的反應。
太過平靜!
往常陳寶珠看到他,可是跟見了親爹似的,恨不得將身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抖出來給他,那一臉諂媚的樣子,看了首叫人作嘔。
“陳寶珠,你瞎了?是我!”
陳家幾兄弟相視一眼,都沒說話,在看陳寶珠的反應。
陳寶珠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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