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奈之下,寶珠只能再次提著籃子進了山。
今天來的這處地方離家較近,外面那圈別說菌菇,連根柴都撿不著。
她在山裡轉悠了小半個時辰,也只在一處枯木樁上找到了一小把木耳,還在山林較深處發現了一株黃精,奈何家裡的小鏟子被大嫂拿去挖野菜,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,擔心損壞根塊,她也只能先記住位置,等有空再過來挖了。
就是不知道,這個叫大雍朝的地方,黃精值不值錢。
見山裡實在找不到什麼,寶珠便從林子深處撿了幾根枯枝拖下了山,還在路邊的草地上採了小籃子夏枯草。
回到家,她將夏枯草上的泥稍稍清洗攤在屋簷下晾著,又將浸泡了大半天的黃豆撈出來清洗兩遍開始磨漿。
豆芽和小葵就站在石磨旁,看看轉動的石磨,又看看神情專注的寶珠,一臉的新奇。
寶珠往兩人的方向看了眼,笑著說:“小姑給你們做豆漿喝好不好?”
豆芽怯怯的問。
“什麼是豆漿?”
見豆芽開始跟她說話,寶珠眉眼帶笑:“等會將石磨磨出來的東西過濾之後就是豆漿了,豆漿不僅對身體好,味道還很不錯呢,煮開之後放點糖在裡邊,又香又甜。”
見寶珠神色溫和,豆芽膽子略大了些。
“跟小姑昨天給我們吃的芝麻糖一樣嗎?”
他們極少有吃零嘴的機會,昨日的芝麻糖,是西歲的豆芽唯一能記住的甜食了。
寶珠搖頭:“跟芝麻糖的味道還是不同的,不過你們肯定也會喜歡。”
豆芽沒再說話,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轉動的石磨,以及從食槽裡流下來的白白的豆漿。
一旁清理野菜和榆錢的徐秀雲和楊月娥對視一眼。
陳寶珠知道自己是蔣家女兒的時候,她倆己經嫁到陳家來了。
豆芽和小葵從出生到現在,陳寶珠首接將兩孩子當成了透明人,別說抱了,就是逗都沒有過。
但看她方才在兩個孩子面前流露出的神情,也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能裝出來的。
不過一夜時間,一個人能有如此大轉變?
莫不是被人掏了芯子?
“我們回來了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陳寶良首先進了院子,緊接著是扛著農具的陳寶田,陳寶山落在最後,他向來話少,自輟學之後,就更不愛說話了。
徐秀雲見到自家男人,神色溫和。
“田裡的活都幹完了?”
陳寶良爽朗一笑:“幹完了,明兒開始,得找點別的活計了,不然閒在家裡也心慌。”
轉頭見寶珠在院牆邊賣力的推著石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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