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吳老漢緊接著又看向張春娘,“不過如果今天沒在我家翻出證據,你們陳家人得當著全村人的面向我們道歉。”
張春娘先看了眼寶珠,隨即點頭。
“好!”
吳老漢這個當家的發了話,李若生哪怕再不甘,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不過心裡卻也將吳老漢恨上了,但凡他態度再強硬些,仗著他長輩的身份,陳家人也不敢亂來,可他沒有。
這樣一個軟骨頭,不配做他的丈人!
寶珠鬆了口氣,在張春娘身旁坐下。
得虧她當初沒有因為不是陳家的親閨女就離開這個家,有家人撐腰的感覺就是不一樣,若她一人過日子碰到這種事,恐怕要讓人吃的骨頭都剩不下了。
張春娘捏了捏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
哪怕今天在吳傢什麼都沒翻出來,他們也不會放任村裡人傷害寶珠,大不了明天將這事捅到縣衙去,總歸是要還閨女一個清白。
滿頭大汗的陳滿倉剛擠出人群,就聽得劉翠花的聲音。
“碗櫃裡的碗都刻了吳字,應當都是吳家的。”
吳老漢聽罷,一副理應如此的神情,吳淑蘭看向陳家人的眼神中,卻帶著濃烈的不甘和憤怒。
在她看來,陳家這是仗著家裡人多,欺負他們人少。
“陳寶珠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還不快將我們家銅鑼還回來!”
寶珠面色平靜。
“淑蘭姐姐別急,看看我二哥三哥找到了什麼?”
話音剛落,便見陳寶良和陳寶山蹲下身,用爛木桶將牆角處的粗瓷碗碎片一片一片拾起,拿到羅長貴面前。
陳寶山從中翻出幾塊粗瓷碗底部的瓷片,放在桌上拼湊起來。
“里正請看,這些瓷片裂口並未浸泥和黃漬,應當就是近一兩日碎的,底部拼湊起來的字雖然不怎麼清晰,但透過大致輪廓不難看出,是我爹的名字。”
羅長貴看過後,目光轉向吳老漢。
“老哥,要不你也來瞧瞧?”
村民中,己經有幾個圍了上來。
“這字咋不清晰?不就滿倉的名麼?我家孫子去年洗三還借過他家的碗呢,一模一樣的字兒。”
陳家的碗出現在吳家,還被故意碎成這樣扔在牆角用雜物掩著,再加上方才陳家兄弟去翻雜物時,李若生的反應,真相呼之欲出。
吳老漢鐵青著一張臉,往李若生的方向看去,不怒自威。
“你還不說實話!”
李若生“噗通”跪下,他脊背挺首,緊咬下唇,如同風中的蒲柳,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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