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利到東嶽廟交了貨,寶珠從齋房結到了三百一十五文的貨錢,並跟齋房小僧對接好明日要送的份量後,和陳寶田兄弟離開東嶽廟去了鎮上。
剛到李記藥鋪門口,李老漢就從櫃檯後迎了出來。
“陳小娘子來了。”
寶珠笑著上前:“老伯,大夫到了嗎?”
“到了,幾位快隨我來。”李老漢指了指後門方向,自己首先撩開簾子鑽了進去,“郭大夫,病人來了。”
寶珠跟兩個哥哥對視一眼,也紛紛撩開簾子去了後院。
郭濟安抬眼,看向隨著李老漢進來的三人。
“是哪位胳膊受了傷?”
寶珠忙拽著陳寶田來到郭濟安對面坐下:“郭大夫,是我大哥,他的胳膊之前在山裡打獵受的傷,當時傷的比較嚴重,因為一些原因,沒錢請大夫醫治,到如今都使不上力。”
郭濟安伸手。
“哪隻胳膊?我先瞧瞧。”
寶珠見郭大夫在給陳寶田看胳膊,又從陳寶良處拿了藥材遞給李老漢。
“老伯,這些是我近日採的藥,大都為常規藥材,您看看能值多少錢?”
李老漢忙蹲下身,按照種類,將寶珠的藥材分揀出來,並一一估算重量。
“確實都為常規藥材,也就這幾株柴胡能多值幾個錢。”
“老伯這裡鮮柴胡怎麼賣?”寶珠問。
“鮮柴胡二十文一斤,姑娘這裡有八支,一支約莫一兩的重量,八支便是十六文。”
陳寶良嘟噥了句:“我還以為能多賣許多錢呢。”
李老漢一笑,向他解釋:“郎君有所不知,鮮柴胡含水重,看著一大把,曬乾剩不下幾絲,五斤鮮貨才曬得出一斤乾貨,價錢自然比干的賤的多。”
他又看向寶珠,“餘下這些,便給姑娘湊個整,一共算作三十文如何?”
寶珠點頭。
“就依老伯的。”
三十文雖不多,她也不嫌少。
至少之前面朝林子背朝天的西天沒白乾。
另一邊,郭濟安輕輕捏過陳寶田的小臂,又順著筋脈慢慢按壓,眉頭微蹙,片刻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這胳膊當初受的磕碰不輕,外皮瞧著早結痂長好了,內裡卻積了大片死血淤堵在筋絡裡頭,血行不通,養不到筋骨,故而抬手發沉、用力便軟,抓重物更是使不上勁。日久寒氣再鑽進去,往後陰雨天還要發酸發僵。”
寶珠忙上前問。
“大夫,我大哥這胳膊可還能治?若有法子,還請大夫一定要治好我大哥的胳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