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寶良將趕蜂的竹竿立在樹旁,接過蜂巢後,首接放進了揹簍裡的陶缽中,擔心蜜漏掉,又拿陶罐扣住。
緊接著再次拿起竹竿,時不時把繞過來的蜂輕輕撥開,掩護陳滿倉從樹上下來後,父子二人迅速收拾東西遠離。
陳寶良遠遠的便朝寶珠喊。
“妹妹,快往家裡跑!”
寶珠毫不猶豫,轉身就走。
三人逃一般從山裡躥出來,首奔家中,零星幾隻蜂追著飛了一段,到底是沒跟上。
從山裡回家,要經過幾戶人家,看著三人像是被人從林子裡攆出來似的,還笑著打趣。
“滿倉,你們這慌慌張張的,捅著馬蜂窩了?”
陳滿倉一臉和氣:“可不就是手欠捅了個蜂窩,被蜂子追著跑了半里地,好歹搶回點蜜來。”
一路有驚無險,剛到家,院子裡洗面的張春娘便問。
“如何了?沒被蜂蜇吧?”
陳滿倉笑著走進院子:“你也太小瞧我了些。”
張春娘一看他這樣子,就知道成了,睨了他一眼,笑道:“瞧給你得意的,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。”
陳寶良放下揹簍就幫著洗面去了,陳滿倉將蜂巢倒出來,用乾淨的布包住,慢慢將蜜擠進陶罐裡。
剛擠出來的蜜金黃透亮,還帶著點兒溫熱,香的滿院子都是。
倆孩子循著香氣蹲在陶罐旁,不住的舔著小嘴。
寶珠笑了笑,去廚房拿了兩隻乾淨瓷勺,沾了給他們在一旁舔著。
孩子們吃到蜂蜜,高興的又蹦又跳,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。
張春娘看著孩子的方向哈哈大笑。
“兩隻小饞貓。”
蜂巢裡的蜜擠乾淨後,剩下的便是些黃黃韌韌的蠟渣子。
陳滿倉將蠟渣子放進陶碗,擱灶邊上慢慢烘著,不多時,蠟渣受熱化開,變成半透明的蠟油沉在碗底,上面浮著些碎蜂蛹和草屑雜質。
寶珠前世沒見過這個,伸長脖子好奇問:“爹,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黃蠟。”陳滿倉說,“熬化了濾淨,封罈子、誘蜂最好使。”
黃蠟?難道就是蜂蠟?
轉念一想,蜂巢裡的蠟,可不就是蜂蠟麼?
前世,她雖沒在生活裡見到過這個東西,書本上卻提到過,雖然不是重點提的,腦海裡還有些印象,似乎可以當蠟燭燒,還可融化混了油做成膏,冬天用來防乾裂最是好使。
就是不知道蠟和油的比例是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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