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好奇問了嘴。
“老伯,您這茶水買賣不做了?”
老伯嘆了口氣:“石臼灣這邊生意本就不好,如今遭了難,人更是少的可憐,繼續耗著,倒不如早些收拾東西另謀出路。”
雖然石臼灣這邊的情況不樂觀,寶珠剛才坐在這裡,看到不少來來去去的官兵,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。
如果她接手這個現成的茶攤,在石臼灣做獨家熟食生意,豈不是正好能為這邊辦事的官爺提供一個吃飯的地方?
賣價就跟之前一樣,也不算發災難財,頂多就是小老百姓藉機謀條活路。
這麼想著,她站起身,往茶攤方向走了兩步。
“老伯,我看您這裡都是些舊東西,搬來搬去也麻煩,我正好想支個攤子做熟食買賣,這個茶攤您要是不幹了,可否出個價轉手給我?”
老伯一聽,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姑娘真要?”
寶珠點頭:“還請老伯出價,價錢合適,我自然是要的。”
這處小攤,距離河邊稍遠,地面雖被水泡過,灶臺和草棚、木板搭建的茶攤主體卻沒有損壞,還有兩副現成的舊桌椅,擦洗收拾一番,再添口鍋,置辦些碗筷茶壺就能首接營業了。
省得自己再費功夫搭棚砌灶。
老伯急於脫手,便帶著試探的語氣。
“姑娘若真想要,桌子板凳茶壺茶碗這些我可以全留下,一口價,兩百文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寶珠心想,按照市價,舊桌椅一副都得大幾十文了,兩百個錢盤下茶攤,她不虧。
“行,兩百文就兩百文,我要了。”
今天出門,身上未帶多餘的現錢,她厚著臉皮找錢鐵匠借了兩百文。
都是打過好多次交道的老熟人了,錢大犇瞭解陳家人的脾氣秉性,也不怕她不還,首接就給她數了兩百文。
老伯見寶珠爽快,也怕口說無憑,日後她家裡人找過來生事端,便從懷中摸出半張粗糙麻紙,想當著錢鐵匠的面立個字據,奈何認不得幾個字,根本寫不出來。
寶珠笑了笑,接過他手中的炭筆,寫下一紙簡易賣契。
“今周老根將石臼灣茶攤草棚、灶臺、桌椅、茶壺茶碗等物,盡數賣與陳寶珠名下,得錢兩百文,當日錢貨兩清,錢大犇為證,日後永不反悔。”
“老伯看看,這樣寫行不行?”
老伯笑著點頭,眼裡滿是訝異:“沒成想,姑娘竟還是個識字會寫的文化人!”
他這輩子打交道的都是莊稼漢和小生意人,大字認不得幾個,如今見寶珠提筆就寫,條理分明,當即放了心。
“既然是姑娘自己寫的,那肯定作數!”
沾了鍋底灰畫押,這契就算是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