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到了該準備晚飯的時間,寶珠熬了一缽能喝動的瘦肉粥,清炒豆角,香蔥煎蛋,還有一份拍黃瓜。
送到東頭小院的時候,蕭長風不在,是一名年輕僕從開的門。
這名僕從寶珠之前並未見過,乍一看到他,還以為自己走錯了人家,透過縫隙看見鼻頭上糊著黑色墨汁、正撐著腦袋坐在桌前放空的賀熙,方才明白過來。
“陳小娘子是來送食的吧?”
寶珠還未說話,那名僕從先開了口。
“我叫李安,是負責照顧我家主子和小公子起居的,小娘子將餐食交給我便是,待我家主子回來用過之後,我再將碗清洗乾淨等小娘子明日來取。”
聽他這樣說,寶珠自然是放心將托盤交到他手中。
“有勞李大哥了。”
李安咧嘴一笑。
“小娘子不必客氣。”
……
離開小院回到小食攤,見碼頭這會己經沒了什麼人,想著今天賣的也不算少,父女二人開始做打烊前的準備,灶裡的火該滅的滅,鍋碗瓢盆該刷的刷,桌椅擦淨。
將鐵鍋和一些稍稍值錢的物件存放在鐵匠鋪,便掛上打烊的招牌,挑著擔子回家去了。
晚上除了二米粥和菜糰子,張春娘還蒸了一大碗蛋羹。
她將蛋羹端上桌:“我聽翠花嫂子說,今天村裡有人在旁敲側擊打聽寶珠,怕是有人家看上她,打算問清楚情況上門說親呢。”
陳滿倉忙問。
“可知是哪戶人家?”
陳寶田兄弟三人對視一眼,紛紛看向張春娘。
楊月娥和徐秀雲面上也全是好奇。
小姑子的名聲,在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,居然還有人家能看上她,真是比見了鬼還稀奇。
環視全家人的目光,張春娘緊接著說:“我今天整天都在家織布,沒往外頭去,還是翠花嫂子下午站在織室門口跟我嘮嗑提起的,她自己也不認得,只說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,頭髮梳的也細緻,看她的言談舉止,倒像是專門給人保媒的,當時不只打聽了寶珠,還將村裡待嫁的姑娘挨個兒問了一遍,只是咱們家寶珠在村裡閒話多了些,便格外多問了幾句。”
緊接著又說,“還不知道成不成呢,人家要真看上了,自會再託了那保媒的上門來提,咱們家寶珠樣貌身段樣樣不差,總能尋個好人家。”
陳滿倉點頭,沒再多問。
陳寶良看向陳寶珠,頗有些不捨,原本還想著妹妹能在家多留個一年兩年,等家裡條件好些,也能給她物色個家底稍稍豐厚的人家,妹妹嫁過去日子不至於太難,沒想到這就有人打聽上來了。
依著妹妹的年紀,說上親,怕是就要開始籌備婚事了。
自家如今條件差,看上妹妹的人家大概是和家裡差不多,就算好也不會好到哪裡去,肯定不能指望別人家跟自家人這般善待妹妹,一旦她嫁過去,豈不是得吃苦?
這個時候說親,難免委屈了妹妹。
見男人一首盯著寶珠,徐秀雲不悅的踩上他的腳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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