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哥要是還未用飯,可以去我們家小攤吃,不收錢。”
李安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,目光往蕭長風的方向看去。
“去吧。”蕭長風補充,“記得付錢。”
“是。”
李安笑著作了一揖,迅速拿著昨天晚飯的餐具出了院子。
蕭長風在桌旁坐定,神色沉穩,目光平和卻帶著幾分銳利,彷彿早己看穿她的心思。
“找我何事?”
寶珠訕笑。
“蕭小叔慧眼如炬,什麼都逃不過您的眼睛。”
她頓了頓,再次開口。
“想必我和蔣家的關係,蕭小叔也有耳聞,蔣家是望山村的地主,梨花村這邊有一二十戶村民佃了他們家的田地,如今蔣大姑娘威脅我不成,便挾私將村民還不到租期的田地單方面收回,我今早問過村裡人,他們說佃契都在蔣家人手中,當時做擔保的中人也都是蔣家那邊的人,此事畢竟是因我而起,便想向蕭小叔討教,如今這個局面,可有什麼破解之法?”
蕭長風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佃戶租田,佃契並非唯一憑證,常年耕種實情,歷年交租記錄,鄰里鄉老的證言,這些非契證據,有時反倒比一紙契書更具說服力,蔣家單憑手裡一張契約便想肆意毀約,挾私報復,便是告到縣衙,也站不住法理。”
他看向寶珠。
“這件事想要解決並無難度,可是想要我為你們代寫一份狀紙?”
寶珠心下一喜。
“可以嗎?”
尋常秀才和先生沒有官方背書,分量輕,衙役一看是民間代寫,處理起來態度敷衍,得耗費不少功夫周旋。
蕭長風本就在衙署任文書的職,這署名蓋戳的狀紙一遞上去,衙署那邊想必不敢隨便刁難,案子處理起來也更加順當。
片刻的沉默,蕭長風輕輕點頭。
“好。”
寶珠忙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桌上。
“我知道請人代寫狀紙需要支付報酬,蕭小叔是衙署文吏,想來跟外頭不一樣,此事關乎村裡多戶鄉親生計,還請小叔多多費心,這點銀子只當筆墨錢,您務必收下。”
蕭長風看她一眼,聲線低沉。
“狀紙能寫,銀子不必。”
“小叔可是嫌少?”寶珠微微垂眼,試探著開口,“這己經是我目前能拿出的全部心意了。”
“我不缺銀子。”蕭長風拿起桌上的筷子,語氣明顯冷淡了幾分,“你若還想讓我代寫狀紙,便將銀子收回。”
不容置喙的語氣,讓寶珠不得不將桌上的銀錠又拿回手中,心裡也不由泛起了嘀咕,託人辦事給報酬是正規流程,這位蕭小叔反倒不樂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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