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娘滿臉焦急的催促她。
“你這般猶猶豫豫做什麼?趕緊說啊!”
沈玉蓮看向蕭長風:“我說可以,官爺可不可以不要將我和寶珠發現歹人的過程說出去?”
蕭長風單手反背在身後,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。
“你且說來,我自有分寸。”
沈玉蓮這才開口:“我今天往石臼灣這邊來,剛從村子出來沒走多遠就碰到了李若生,李若生和寶珠有些過節,他這人看著白麵斯文,實則睚眥必報,當時我也沒多想,後來見寶珠一個人回梨花村去,我後知後覺跟了上去,結果看到李若生在半道給寶珠套了麻袋往山裡扛。”
蕭長風神色微斂,眉峰淡淡蹙起,並無過激反應。
倒是張春娘氣的不輕。
“你說什麼?!”她雖憤怒,為了閨女名聲,卻還是儘量壓低聲音,“李若生那個畜生,居然敢欺負寶珠,寶珠後來沒事吧?”
難怪這沈氏剛才不肯說,原來中間還有這茬。
“寶珠沒事。”沈玉蓮說,“我跟了上去,就在李若生欲圖不軌的時候,用棍子將他敲暈了。”
至於寶珠踹男人褲襠的事,她沒提。
畢竟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來說,這舉動並不光彩。
張春娘拍著胸脯。
“幸好幸好。”
緊接著又跟蕭長風解釋。
“蕭書吏別誤會,我們家寶珠絕不是惹是生非的人,這李若生是吳家贅婿,當初我們家借了吳家的銅鑼,寶珠歸還的時候恰好吳家人都不在,只那李若生在家,寶珠這孩子沒啥心眼,首接就將銅鑼還到了李若生手裡,結果那畜生起了貪心將銅鑼藏起來,反過來汙衊我們家寶珠昧了那銅鑼,後面查清真相,被族裡罰的不淺,這才懷恨在心,我們家寶珠實屬無辜。”
蕭長風點頭,他自問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會太差,陳寶珠在他眼前晃了這麼些日子,為人如何,他自然心中有數。
再次看向沈玉蓮。
“後來發生了什麼?”
沈玉蓮接著說:“後來我和寶珠聽到了兩道說話聲,距離很遠,我們甚至沒聽清那兩人說的什麼,樹葉枝條掩著,更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形樣貌,當時我們也不確定李若生是死是活,擔心他有個好歹被人發現我們在場會惹上麻煩,就先藏了起來,其中一人很謹慎,發現李若生之後,擔心有詐,西處搜尋來著。”
“另一人還埋怨他們上頭的人不知足,周遭村子都盯得死緊還催他們出來收貨,後來那兩人發現李若生沒死,見他樣貌不錯,就想將他扛回去應付上頭的人,寶珠覺得機會難得,便託我回來報信,她去跟蹤那兩人,並在沿途做上記號。”
蕭長風不動聲色。
“可還記得你和陳寶珠分開的具體位置?”
沈玉蓮點頭:“自然記得,我從前常來石臼灣,對這一帶特別熟悉。”
張春娘倒是不知道沈玉蓮和錢大犇的關係。
原本還對她之前幫著李若生冤枉寶珠頗有微詞,這會從沈玉蓮嘴裡得知她救了寶珠,敵意就沒一開始那麼大了,態度也和緩不少。
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,自從吳淑蘭將沈氏家砸了以後,最近也沒聽見村裡人傳她的風言風語了,雖然之前不少都因她是個寡婦鬧出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