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見他不動聲色,小心說道:“之前聽我家隔壁杜嫂子說,她孃家那邊丟了六七個孩子,報官到現在半月還沒查出來蛛絲馬跡,昨夜隔壁劉大爺七歲的孫子一夜未歸,怕是也落到拍花子手裡了,我爹今天幫著去尋,都沒往石臼灣這邊來呢。”
蕭長風有些詫異。
“半個月還未有進展?”
他摩挲著手中的瓷勺,也不知道林伯忠最近在忙什麼,老爹要是知道自己門下出了這麼個酒囊飯袋,怕是能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。
寶珠點頭:“不知是拍花子藏太深,還是那些官爺尋找的時候粗心疏漏了,小叔這邊可有什麼好法子,能叫我們早日找到那些孩子?”
家家戶戶都有孩子,既然官府不成事,那就只能附近村裡人合起來解決問題,要不放任拍花子西處活動,大家都別想有安生日子。
只是杜氏孃家那邊動用全村人找了半個月都沒個眉目,繼續搜尋,怕也是徒勞。
“倒是有個法子。”蕭長風說,“就是會有些風險。”
寶珠心下一喜。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還請小叔賜教,要是能叫我們順利找到那些孩子,還鄉里安寧,大家定會感念小叔恩情。”
望著她純粹又滿心敬重的目光,蕭長風指間微頓。
“陳姑娘可釣過魚?”
在寶珠不解的目光中,他再次開口。
“那些拍花子便如同水底的魚,藏在暗處,奸猾狡詐,若是大張旗鼓西處搜查,只會打草驚蛇,逼得他們縮得更深,那不如換種方式,佈下誘餌引蛇出洞,再順藤摸瓜找到據點,一網打盡。”
寶珠聽的雙眼一亮,心頭豁然開朗。
自從聽到土娃被拍花子擄走,她便一首困在自己的思緒裡,想著那些拍花子會藏身在什麼地方,應當去哪裡找。
一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眼下聽了蕭長風的話,寶珠暗暗歎服他的心思縝密,思慮深遠。
“小叔,您真只是縣衙書吏嗎?”
蕭長風眼底一瞬的錯愕轉瞬即逝,以為她發現了什麼。
“怎麼?”
寶珠滿眼都是崇拜:“就是覺得您太厲害了,比縣城那位縣令大人還要厲害。”
賀熙滿臉自豪。
“那當然了,我爹在縣衙的時候,衙門裡好多事,縣令伯伯都是交給我爹做的,我覺得我爹比縣令伯伯還要厲害。”
蕭長風低聲呵斥。
“小熙,不得胡說。”
賀熙撇了撇嘴,低頭繼續啃他的肉餡饅頭。
蕭長風看向寶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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