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娘神色焦急。
“就說那山裡不是姑娘家該待的地方,這要是有個好歹,可如何是好?”
楊月娥攏了攏身上的衣服。
“寶珠好端端的,跑山裡去做什麼?”
“寶珠發現了拍花子行蹤,今天要不是她在沿途做了記號,拍花子不會這麼容易落網。”陳滿倉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說。
楊月娥聞言,心裡又驚又詫。
陳寶珠這人也真是怪,從前自私的要命,現如今居然會為了那些陌生孩子不怕死的去跟蹤拍花子?
她是孩子小姑,想來這樣做,也有自家兩個孩子的緣故吧?
這一個多月來,她對陳寶珠的態度雖有改觀,卻還是維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。
眼下經了這件事,心底對陳寶珠的成見,不由鬆動了幾分。
徐秀雲原本看陳寶良揹著寶珠,心裡還有些泛酸呢,聽說她是為了揪出拍花子才被蛇咬,心底那點子狹隘的酸意徹底消散。
“知道是什麼蛇咬的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滿倉說,“蕭書吏說她被蛇咬之後,自己草草處理了一下,應當沒有性命之憂,具體如何,還得等寶田請了大夫回來看過才知道。”
屋裡,張春娘將寶珠從陳寶良背上扶下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後,忙去廚房倒了水,先給寶珠擦了手臉,還給她換上了一套乾淨衣裳。
望著寶珠屋裡搖曳的燈火,楊月娥往陳滿倉方向看了眼。
“爹,隔壁土娃找到了嗎?”
“找到了。”陳滿倉點頭說,“我在那堆孩子裡看到他了,應該等會就能到家。”
話音剛落,便見土娃跟在劉鐵柱身後進了隔壁院子。
就在這時,陳寶田也將大夫請來了。
鬚髮半白的大夫年歲擺在這裡,腿腳不如尋常年輕人利落靈便。
陳寶田擔心寶珠體內的蛇毒耽誤不了太長時間,便借了個板車,一路拉著他小跑到家。
這會剛到院門口,累的滿頭大汗,叉著腰首喘粗氣。
陳滿倉忙將大夫從院門口請進門。
“李大夫,勞煩您大晚上跑這一趟,我閨女晚間時候被蛇咬,您給瞧瞧要不要緊。”
李青石應了聲,隨陳滿倉進了寶珠的屋中。
己經給寶珠擦洗完畢的張春娘將床邊的位置讓出來,站在旁側道:“李大夫,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寶珠。”
李青石點頭。
“張娘子寬心,但凡我能解這毒,定全力以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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