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張春娘得在家照顧寶珠,東嶽廟廟會的出攤計劃取消,陳寶良晨起送貨,陳寶田跟著陳滿倉去石臼灣,書院卯時正開始晨誦,陳寶山天還沒亮就得出發前往竹谿書院。
楊月娥和徐秀雲哪怕懷了身孕,家裡和地裡的事,該幹還得幹。
從昨天夜裡一首到今天上午,寶珠己經喝過兩回湯藥,只是眼下還不見清醒的跡象。
張春娘急在心裡,但見寶珠睡的還算平穩,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,她到底是不是有好轉的跡象,只想著等陳寶良從鎮上回來,再去喊了李青石來家裡給寶珠瞧瞧。
巳時初,張春娘給寶珠收拾妥當,抱著針線籃子和徐秀雲坐在寶珠屋門口納鞋底,寶珠現在穿的鞋,還是去年初給她做的,穿了一年多,鞋面子都補了兩三回,最近家裡銀錢寬裕不少,便想著再給她做兩雙輪換著穿。
陳寶山要去書院唸書,前陣子己經給他做了兩雙,等寶珠的鞋做好之後,再給當家的也做一雙,他腳上的鞋,至少踩兩年了,連鞋底子都是補過的。
至於陳寶田和陳寶良,布料、麻線和鞋底料子她早買回來交給楊氏和徐氏了,成親了的兒子,衣服鞋子自有他們各自媳婦兒操心,要不她一年上頭都沒得閒的時候。
正忙著,院外響起一道聲音。
“請問這裡是陳家嗎?”
張春娘抬起頭,院外那張面孔她在石臼灣見過,常來小攤吃麵的官爺之一,只是不知道叫什麼。
她忙將針線籃子放到一旁,上前開了院門。
“官爺怎麼來梨花村了?可是蕭書吏有什麼吩咐?還是今日小攤上的飯食做的不合胃口?”
孔章笑著搖頭。
“嬸子多慮了,都不是。”
他側過身,跟張春娘介紹他身後跟著的老郎中。
“這位是縣城大名鼎鼎的晏大夫,晏大夫行醫數十年,救治過不少蟲蛇咬傷的病人,蕭書吏念及陳姑娘是好心追拿拍花子被毒蛇咬傷,特地讓我請了晏大夫來給陳姑娘仔細瞧瞧。”
張春娘本就有心去請李青石,眼下見孔章從縣城領來了個醫術更厲害的大夫,心頭自然歡喜。
“蕭書吏有心了。”她朝著院中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官爺和晏大夫請進。”
緊接著吩咐徐秀雲。
“老二媳婦,快給官爺和晏大夫倒杯茶來。”
徐秀雲忙起身去了廚房。
晏大夫看向張春娘。
“喝茶的事不著急,先領老朽去瞧瞧病人吧。”
“哎,晏大夫隨我來。”張春娘一邊領著他往寶珠屋裡走,一邊說,“小女昨夜一到家,便請了鄰村的李大夫給瞧過,湯藥喝過兩劑,一首未甦醒,還請晏大夫給瞧瞧,看看情況是否有好轉。”
晏大夫點頭,來到寶珠床邊,放下藥箱後,先撥開她的眼瞼瞧了瞧,緊接著又給她把了脈。
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。
“先前那李大夫用藥穩妥,湯藥也對症,壓住了內裡餘毒,眼下脈象雖偏弱虛浮,卻還算平穩,並無毒氣攻心的險象,只是因毒邪耗了元氣,身子虧空太過,所以才一首昏沉嗜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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