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娘看著劉翠花走遠,轉頭問徐秀雲。
“楊氏今天又往她孃家那邊去了?”
徐秀雲停下手裡的繡活,搖頭說:“不知道,早晨牽著豆芽出門的,只說去收菜,我也沒多問。”
反正問了楊氏大機率也不會說實話,反倒會怪她多管閒事,家裡這些食材能以村裡的價收回來就不錯了,至於她摳出來的錢是自己拿著還是貼給了孃家,那是楊氏自己的事,她一個當弟妹的管不著,更沒必要去蹚渾水。
要不還會以為她貪圖那點子收菜的錢呢。
婆母除了寶珠的事,其他方面還是能拎得清的,如今寶珠轉了性子,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,婆母自然會看在眼裡。
張春娘憤憤將手中的鞋底子扔回針線籃。
“就知道她是個不讓人省心的!之前跟她說的話,都聽狗肚子裡去了。”
徐秀雲好歹不說話。
一副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的態度。
張春娘往老二媳婦的方向看一眼。
徐氏雖然有些城府,好在不是個愛挑事的,倒是比拎不清的楊氏要讓她省心,將來這個家,交給誰都不能交給老大媳婦當。
否則多少家當都不夠她往孃家搬的。
“你端午怎麼也不回孃家一趟?”
徐秀雲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“娘也知道我孃家遠,來去一趟不容易,再說小葵還小,我想等她大一些再說。”
張春娘看向她:“懷著小葵的時候說懷著身孕不方便,生了之後又藉口孩子還小,你和寶良成親之後,就回門和你阿婆去世的時候回了趟孃家,這兩年過年都是首接讓寶良送塊肉去了事,一個總想著往孃家跑,一個避著孃家人,你和楊氏倒是徹底反過來了。”
“我和她情況到底不同。”
徐秀雲見張春娘己經看穿她,這才將真實原因說出來。
“我上頭有兩個姐姐,下面還有弟弟妹妹,我嘴笨,沒大嫂會討爹孃歡心,如今將我帶大的阿婆己經去世,回了孃家也沒人拿正眼瞧我,反倒進家門就得幹活,乾的不如意還要捱罵,不如在家做做繡活,有回孃家的時間,繡條帕子都能拿到鎮上去換兩三文了。”
繡活是十歲的時候,阿婆開始教她的。
阿婆雖然總對她板著臉,平日說話也不好聽,卻是整個徐家,唯一一個真心待過她的長輩。
讓她嫁到陳家來,也是阿婆生前的意思。
知道自己不行了,不想她因為守孝耽誤了年紀,其實阿婆是知道爹孃不看重她,這才想將她嫁的遠遠的,不讓爹孃將來禍禍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日子。
剛來陳家的時候,確實是一團和氣,丈夫公婆都待她和善,只是沒想到,陳寶珠不久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,開始作天作地,將好不容易得來的日子攪的一團糟。
張春娘心下一軟,拍拍她的手。
“都過去了,不想回就不回,咱們在家好生過我們自己的日子。”
徐秀雲笑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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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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