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蓮看著張春娘離開,這才關好院門,抱著糧食去了屋裡。
自從家裡被吳淑蘭砸過之後,廚房裡只剩破碗爛缸,根本放不住糧食。
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多糧食,擱別處又擔心耗子偷,也怕家裡進賊,索性放在床頭,用破床單和舊衣服掩著,夜裡抱著睡才踏實。
……
張春娘到家的時候,陳寶良也己經從里正家裡回來了。
楊月娥和徐秀雲己經將飯菜端上了桌,熬的濃稠的二米粥,鹽水煮毛豆,清炒蕹菜,還有一碗雞蛋羹。
只寶珠面前放著一碗白米粥。
她體內的蛇毒還未完全清乾淨,大夫之前囑咐張春娘,寶珠這段時間得易消化的清粥米湯為主,加點清淡時蔬和雞蛋羹,發物和油膩生冷的東西沾都沾不得。
為了她能快些好起來,主食都是單獨給她開的小灶。
對於這點,楊月娥和徐秀雲除了覺得麻煩了點,倒是沒什麼別的意見,家裡如今能喝上濃稠的二米粥,跟從前相比,己經是在過神仙日子了。
飯桌上,張春娘看向陳寶良。
“等會吃完飯,先將糧食搬到後院鎖嚴實了,窗戶再加釘兩塊板子,如今咱們家得了官府賞賜,村裡眼熱的肯定不少,眼下寶珠還在養傷,不能出半點岔子。”
陳寶良點頭。
“好。”
張春娘緊接著又看向寶珠:“這幾天寶珠還是在家養著,前陣子端午家裡忙,就沒往張家寨去,反倒你舅舅託你表兄送了五十個鴨蛋過來,等你好了,娘想往張家寨跑一趟,給你外婆家也送幾十斤白米去。”
寶珠一臉乖巧。
“等我好了,我跟娘一起去。”
別的不說,張家寨那邊的外婆舅舅們之前對她還是不錯的,沒有因為她是陳家養女就看輕了她。
之所以後來對她轉變態度,全是原主作的。
楊月娥往張春孃的方向看了眼,一臉不平衡的戳著碗裡的粥。
她上個月偷摸拿點陳糙米去孃家,跟犯了天條似的,婆母和丈夫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如今婆母當著大傢伙的面說要拿家裡的精米去貼補她孃家,居然沒一個反對的,去鎮上買三十斤精米,得一百大幾十文呢,說送就送了。
就因為是娘在當家?
太不公平!
不過她也只敢在心裡發發牢騷,說是不敢說出來的。
全家人吃完飯,下午也還有各自的事要忙,寶珠仍舊是養病為主,回屋睡了一個時辰後,拿起一本舊書翻看起來。
傍晚,陳滿倉和陳寶田回到家,看著官府送來的牌匾,將自家的泥磚草屋打量了一圈,突然覺得家裡這土屋,配不上那塊牌匾。
“堂屋門頭下的木樑剛好能架住牌匾,要不先放那裡吧,將來有機會建了新屋,再取下來掛新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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