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看完了再還給三哥。”
……
蔣家。
聽說寶珠得了官府的賞賜,別的都還好,唯獨那塊‘義膽護民’的牌匾,讓蔣金斗眼紅心熱。
陳家原本只是梨花村的貧農,如今竟讓陳寶珠掙來了衙門親賜的牌匾,有了這塊牌匾,陳家在村裡的底氣,在縣衙跟前的體面,一下子就上來了,反倒把他蔣家比得黯淡無光。
他本就是村裡有頭有臉的地主,若能得官府的牌匾,便能從尋常富戶,硬生生抬成鄉里有德有義、受官府看重的名望人家,將來族裡子弟求學、打官司、置田買地,藉著這份名頭,也能少受些刁難。
可以說,百利而無一害。
早知道陳寶珠還有這等本事,當初不如就讓她回了蔣家,反正也就是添一雙碗筷的事,等到了年紀嫁出去,還能得一筆聘金。
怪他當初眼皮子淺,只盯著眼前一點蠅頭小利,覺得姑娘家留著白費糧食,便一首沒有讓她認祖歸宗的打算。
如今人家壓根兒都不往家裡來了。
蔣金斗摩挲著下巴,看向坐在一旁,正端著茶碗喝茶的沈玉鳳。
“娘子,陳家的事,你可有耳聞?”
沈玉鳳合上茶碗。
“陳傢什麼事?”
自從被陳寶珠頂撞,上回她又領著梨花村村民將家裡告上衙門之後,她就徹底放棄了這個從自己肚子裡出去的種。
到底不是自己養大的,她想回蔣家也只是想貪圖蔣家的錢財,如今得不到就想毀掉,倒不如將讓她在陳家自生自滅。
蔣金斗眉眼帶笑。
“咱們家老二前陣子走山路碰到了拍花子,一路跟蹤過去做下記號,這才讓官府和附近村民順利搗毀拍花子的窩點,昨兒個官府的官爺親自上門,往陳家送了不少賞賜。”
沈玉鳳心下詫異。
“竟還有這事兒?”
“誰說不是?”蔣金斗雙手撐在膝蓋上,眼底藏著精明和算計,“我本以為,老二被陳家那樣的破落戶養大,沒見過世面,是個上不得檯面的,沒成想,她居然能有這等膽識和魄力。”
聽他這樣說,沈玉鳳將手中的茶碗放在一旁茶几上。
前年底,蔣金斗相中了一佃戶家的黃花大閨女,不顧她反對,將人抬進了門。
他之前也不是沒往家裡領過人,那些女子大多出身窮苦,來了家裡,洗衣做飯樣樣都幹,也聽她的話,最後不是被她趁蔣金斗不在尋了戶人家嫁出去,就是遠遠的打發了。
唯獨這次不同,人是穿著桃紅嫁衣用小轎抬進門的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隆重。
抬進門後,蔣金斗日日往她屋裡鑽,那姜氏也會哄,穿的戴的,蔣金斗沒少揹著她悄摸往姜氏屋裡送,慣得她不將自己這個正頭娘子放在眼裡。
去年底更是懷上身孕,原本這也沒什麼,找個機會一服墮胎藥讓她將肚子裡那塊肉掉了就成。
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買通了大夫,第一次把脈就嚷嚷說她肚裡懷的是個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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