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事情沒辦成,蔣金斗有些不高興。
“你平日不是挺能說會道?怎麼今日連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都說不通了?”
沈玉鳳氣不過。
“你又不是沒跟她打過交道?她現在的嘴皮子,可比迎娣厲害多了。”緊接著又說,“咱們有如今的家底,多養個孩子也費不了多少錢,之前她想回蔣家的時候你死活不同意,現在又要我去接,害我今日落了好大的面子。”
蔣金斗如今有了年輕妾室,可不會對沈玉鳳憐香惜玉。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說到底,還是你自己沒本事,但凡你多帶幾個人去,梨花村那些刁民也不敢在你面前耀武揚威。”
沈玉鳳緊接著道:“我去的時候你怎不說?馬後炮誰不會?”
蔣金斗一拍旁邊的高几。
“沈氏,我是你丈夫,你再敢這麼跟我說話,仔細我休了你!”
沈玉鳳氣的眼眶通紅。
“你休我?你憑什麼休我?自古無故不得休妻,我身為蔣家正頭大娘子,持家有道,安分守禮,不曾犯七出之條,也沒有忤逆過長輩,更無半點失德之處,就因為幾句口角,你便要隨口拿休書拿捏我?這事兒就是鬧到衙門你也不佔理!”
蔣金斗氣的不行,卻又被沈玉鳳堵的啞口無言,一甩袖子。
“你簡首就是個潑婦!”
說完,起身往後院走去。
沈玉鳳見他一生氣就要去找姜氏,氣的趴在一旁的高几上大哭起來。
蔣迎娣站在門外聽到了父母爭吵的全過程,她攥著自己的袖子,滿心不甘。
從前她瞧不上陳寶珠的巴結討好,現在更看不慣她出盡風頭。
憑什麼她一個剛出生就被蔣家捨棄的棄嬰,在陳家卻得到了百般呵護?而她自己生長在蔣家,娘尚且待她有幾分真心,可說到底,爹孃更在乎的,只有弟弟蔣承嗣。
她甚至還怨毒的想,陳寶珠那麼愛出風頭,去追蹤拍花子的時候,怎麼沒被發現死在賊窩?
這樣一來,爹孃也不會因她鬧得雞犬不寧。
……
在家休養了整整半個月,經李青石複診,寶珠的身體終於徹底恢復。
當天她便隨張春娘往張家寨走了一趟。
從梨花村到張家寨山路多,嶺連著嶺,坡接著坡,山路不寬,路邊多是半人高的深草和灌木,偶爾還會出現陡坡。
張春娘拿著根棍子,一邊走一邊拍打兩旁的雜草,生怕再從草裡躥出長蟲來。
“寶珠跟緊娘,走路穩當些,別滑到坡下去了。”
寶珠忙點頭。
“娘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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