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蘭點頭：“是這個理兒。”
……
寶珠跟著張小蓮從後門出來，入目的是葉片被日頭曬得油光發亮的油茶樹。
油茶樹生得枝繁葉茂，樹下野草、茅草瘋長，攀纏樹枝的藤蔓己經被人清理到一旁。
空氣裡飄著草木的清澀氣息，還夾雜著油茶樹葉特有的淡淡清香。
茶樹上己經結出小小的青嫩茶果，隱在綠葉之間，得仔細看才能瞧見。
張小蓮看著寶珠眼裡的新鮮和詫異，笑問：“阿姐之前沒見過茶山麼？”
寶珠彎著眉眼看向西周。
“見是見過，就是沒這般近處看過，也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小的茶果，便覺得稀奇。”
張小蓮一邊領著寶珠往山上走一邊說：“這邊長著茶果的，都是我爹和三叔六年前種下的，另外一面還有七八畝地的油茶樹小苗，是今年才種下的。”
寶珠瞭然。
“種這個，主要是為了賣油茶籽？”
張小蓮點頭：“九月十月會有販子來村裡收，溼油茶籽五文一斤，去年家裡這幾畝油茶樹，產了六百來斤油茶籽呢，我爹說前陣子要是沒那麼多雨，應該能更多。”
寶珠又問她。
“小蓮知道茶油的價錢嗎？”
張小蓮搖頭：“這個我倒是沒了解過，家裡也沒買過，想著應當不便宜，要不油茶籽也不會收這麼高的價。”
寶珠隨她往前走著。
“前些時日家裡擺了個小食攤，各種油價我恰有了解，茶油價錢不便宜，賣到一百一十文一斤，比香油價錢還高，鎮上糧油鋪子都沒得賣，只有客人下定，他們才會去縣城進貨，就是不知道六百來斤溼油茶籽能榨多少油出來。”
這麼高的油價，要是產油量還不錯，與其賣茶籽，倒不如自己榨了油拿去縣城賣，應當能多賺不少。
“這個我就不曉得了。”
張小蓮往寶珠的方向看了眼，心頭越發的好奇，寶珠前些年做下的荒唐事，她雖未親眼所見，也聽人說起過不少。
如今近前瞧著，神色不驕不躁，聊起茶籽收成、榨油買賣這些瑣事也條條是道，倒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。
抬眼看向不遠處，戴著斗笠的吳秋菊正拿著鋤頭在不遠處薅草。
“娘。”
吳秋菊頭都沒抬。
“小蓮怎麼來山上了？”
張小蓮拉著寶珠上前。
“二姑和寶珠阿姐來家裡了，阿婆說讓娘和三嬸早些回去，中午多做兩道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