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天氣炎熱,大中午的,村民們吃完中飯,都會在家中歇上一陣,等下午太陽偏西了再去地裡幹活。
今天在鎮上多耽擱了一會,到梨花村的時候,己經是午時末,村子裡靜悄悄的,牛車一路到家,路上沒碰著一個人。
楊月娥和徐秀雲己經跟兩個孩子吃過午飯,倆孩子也己經在屋裡睡熟了。
聽到院門口的動靜,楊月娥最先從屋裡出來,看見牛車上那一大堆東西,面上帶著詫異。
“這些都是酒嗎?”
徐秀雲也穿好衣快步出了屋。
張春娘給車伕付了二十文車錢,陳寶良將牛車上的白麵和酒盡數搬下來後,便讓車伕先離開了。
見車伕走了,張春娘這才看向楊月娥。
“先別嚷嚷,將東西都搬屋裡去,別叫人看見了。”
對莊戶來說,酒水可是極奢侈的食物,要不人家還當家裡發大財了呢。
楊月娥和徐秀雲二人懷著身孕,酒缸不好搬,便將白麵一包一包抬去了後院。
張春娘將銀錢藏好後,和陳寶良一趟一趟將八壇酒挪到了院角的草棚下,藏進了地窖中。
寶珠力氣小,只能在旁幫著遞草墊,扶罈子。
壇中酒液搖晃激盪,醇厚的酒香順著壇口泥封的細縫慢慢揮發出來,絲絲縷縷漫在院中,清冽甘醇的酒氣西下飄散,滿院子都是。
陳寶良將地窖蓋好後,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。
“總算妥當了。”
徐秀雲將糧房鎖好之後,端出了中午熱在鍋裡的飯菜。
“先來對付一口吧,大清早出門,到這會肯定餓了。”
張春娘往堂屋方向走。
“先吃飯。”
母子三人大口扒二米粥的時候,楊月娥和徐秀雲也在桌旁坐著。
好不容易等幾人放了碗,楊月娥迫不及待開口問。
“娘,咱們家的涼皮方子賣了多少錢?”
張春娘瞭解楊月娥的為人,多壞的心眼子倒是沒有,就是又貪又藏不住事,要是告訴她,沒準兒她孃家明天就能從她嘴裡套出話,最後鬧的人盡皆知。
“一個涼皮方子能值多少錢?有那幾壇酒還不知足?”
楊月娥聞言挑眉。
“就這麼幾壇酒啊?”
張春娘看著她:“你可別小瞧了這幾壇酒,能賣成七八貫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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