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午時,日頭己經毒辣起來。
李順安背上揹著一大捆柴,手中穩穩託著個大芋葉往這邊走來。
他額間早己沁滿細密汗珠,順著鬢角往下淌,打溼了脖頸上的衣襟,後背的粗布衣衫更是被汗水浸得透溼,牢牢貼在背上。
“寶珠,我剛去山裡打柴,碰巧瞧見了一棵野桑葚,順手摘了些,你抓點去嚐嚐。”
許是怕她嫌棄自己滿身的汗臭,不敢太靠近小攤。
寶珠倒沒在意他身上的汗,上前一瞧,大芋葉上頭裝了滿滿一兜紫黑熟透的桑葚,看著就酸甜誘人。
“這桑葚看著挺不錯呢。”
李順安想起母親昨天和他說,今天要請媒人上陳家探口風的事,看著近前笑容明媚的少女,心跳頓時亂了節拍,耳根先熱了起來。
不過因天熱,本就曬的渾身泛紅的緣故,倒是看不出來什麼。
他將大芋葉整個放到寶珠手裡。
“你喜歡就都給你,等會我再去摘點來。”
寶珠捧著滿滿一兜桑葚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“這不好吧?”
她原本只想著拿一兩顆嚐個味道,可沒想拿他這麼多。
李順安擺手說:“都是山裡摘的,不值錢,你拿著吧,我一身的汗,先回家去了。”
說完,抓著背在肩膀上的麻繩,快步往家走去。
寶珠看著他跑的飛快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桑葚,抿著唇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轉念一想,這麼多桑葚吃肯定是吃不完的,不若勻點出來做成桑葚汁,餘下的再做點桑葚糕,做好了可以給李順安也送幾塊去,不枉他辛苦摘了一場。
這麼想著,她從小缸的布袋裡舀了一碗半白米用水泡起來,打算下午做桑葚糕用。
接著擇了部分桑葚清洗乾淨,放在石臼裡捶出果汁,加飴糖和少量涼開水攪勻之後,用乾淨細布濾了兩遍,濾掉裡邊的果渣,再用小罐裝著鎮在涼水裡,打算中午用來送食。
鎮上的酒樓,她也只對胡記有些瞭解,縣城的酒樓去都沒去過,但根據僅有的幾次嘗試,外頭小攤賣的吃食,還真不定有她結合前世經驗做出來的味道好。
也難怪那些吃慣了好東西的有錢人會覺得路邊吃食粗鄙。
跟大酒樓的廚子相比,絕大多數肯定是比不上的。
……
上個月雨停之後,水位一降下來,蕭長風便讓附近幾個村子出丁,衙署監工,花了大半個月時間,將上游的堤壩修整完成。
碼頭這邊即將搭建的石橋,蕭長風己經結合工匠的經驗,將圖紙繪製完畢,找鄉紳富戶籌集用來修繕橋樑的善款也己到位。
修橋動工之前,他還特意設了善款公示榜,但凡捐了銀錢和米糧的人家,名字全清清楚楚寫在上面,今日己經立起來了,就設在石臼灣最顯眼的位置。
剛設好,便吸引了一群人圍過去觀看,有石臼灣的,也有外村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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