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五月三十,浣溝邊會聚集一些走街串巷的農戶和行商,賣的都是自家種養之物和山貨野鮮,也有日用雜貨和各式各樣的手工物件。
寶珠想來碰碰運氣,期盼著今日或許能碰到有人賣家養的代步牲畜。
集上的牲口,跟牲口行相比,價錢能實惠不少,還能講價,多少往下壓一壓,農戶還是願意成交的,要不送去牲口行賣,人家將佣金一抽,他也剩不下多少。
陳寶良看了眼前邊人擠人的大集。
“妹妹,咱們到底去集上買什麼?”
寶珠伸長脖子西處張望。
“我想看看有沒有牛、驢、騾之類的牲口,最好是驢和騾,速度比牛快些,就是不知道價錢如何。”
陳寶良被她一番話驚住了。
“你想買牲口?”
“對啊。”寶珠說,“三哥天天起的比雞還早,比二哥還提前半個多時辰出門呢,大嫂又不同意爹孃在鎮上給三哥租屋子,我想著有了代步的牲口,往後他早晨能多睡半個時辰,白天唸書精力也能充足一些。”
見寶珠是為老三做打算,陳寶良感動之餘,也有些心力不足。
“雖然二哥不反對買牲口,可這牲口不是幾十上百文的事,咱早晨賺的這點錢,恐怕連零頭都湊不上。”
寶珠一臉俏皮的拍了拍藏在自己衣襟下的荷包。
“我這不帶了嘛。”
陳寶良壓低聲音:“娘給你的?”
寶珠笑了笑。
“我自個兒攢的。”說完,快步往前跑去,“二哥,你快點跟上,晚了就被別人買走了。”
陳寶良挑著空擔子,在人擠人的地方根本走不快。
“妹妹,你慢點,牲口不是什麼人家都買得起的,咱慢慢走能趕得上。”
商販的吆喝聲,來往行人的談笑聲,以及小攤上討價還價的聲音,將陳寶良的聲音徹底覆蓋。
寶珠一邊往前走,一邊興致勃勃的西處看著。
浣溝邊,一家茶樓二層的窗子敞開著,掩在青石板路對面長勢茂盛的柳枝下。
從上往下,能很清晰的看見整條市集。
從下往上,卻只能依稀瞅見隱在柳枝後邊的窗框輪廓。
窗前一名男子負手而立,望見撞入眼簾的靈動鮮活的少女,抿唇一笑。
“一個時辰不到,竟能遇見三次,好生湊巧。”
說著,轉身便要往外走。
身後隨從立馬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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