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娘別為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身子,如今蔣家己經立了字據,往後不會來家裡找麻煩,蔣迎娣經了這次的事,定會被蔣金斗責罰,咱們家也可以過一段時間的安靜日子。”
緊接著又說,“至於李順安,我養傷之前確實見過他一次,傷養好重回石臼灣,去方嬸家裡買鹽才又跟他打上交道,也不過才短短幾日時間,我們年紀相仿,平日碰到能說上幾句客套話罷了,我對他,實實在在是沒有任何想法。”
張春娘不免覺得惋惜。
“既然寶珠對他無意,那咱們就再看看,不著急做決定。”
陳寶良接過話:“寶珠還小呢,年底也才十七,明年再說親不遲,倒是寶山,再過倆月就十八了,娘是不是也該操心操心他的事?”
陳寶山抬眼看向陳寶良,似是沒想到,二哥好端端的會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。
“我不著急,院試過後,大後年就是鄉試年,我不想因瑣事耽誤了科考。”
陳寶良嘖嘖兩聲。
“熬過鄉試年,你都二十一了。”
陳滿倉在旁開口。
“眼下老三正是緊要關頭,都不許拿婚事擾他心緒,將來老三出息了,還愁找不著好媳婦?”
寶珠忙搭言。
“就是就是,婚事放一放無礙,功名前程才是頭等大事,我也是一樣的道理,將來三哥出息了,我沾三哥的光,怎麼都差不到哪兒去。”
全家人的目光,再一次匯聚到她身上。
“雖然二哥捨不得你,你和寶山畢竟情況不同,男子二十出頭專心科考沒人閒話,女子二十就是老姑娘了,對你往後的婚事可沒好處,別說好人家,就是媒人都不願上門。”
張春娘也拉著寶珠。
“你二哥說的是,往後千萬不要這般說了。”
莊戶人家十八成親都算遲的,二十以後,那就是正兒八經的老姑娘,這個時候還沒成親,大抵是有點什麼問題,旁人聽到這年紀,就先矮了一截,只能往下將就,村裡更是閒言碎語滿天飛。
寶珠抿了抿唇,沒再多說什麼。
陳滿倉看向陳寶田。
“磚瓦的事如何了?”
說起正事,陳寶田一臉嚴肅。
“我今天先去了張家寨,大舅二舅和窯廠那邊一個工匠認識,他們領我去問的價,如果咱們家磚瓦都在他們窯廠買,比咱們之前算的大概能便宜兩三貫錢,涉及錢財太大,我不敢拍板,還得爹孃做定奪,如果你們覺得沒問題,我明天就去定下,讓他們儘早將磚瓦燒出來,咱們這邊也好早日動工。”
陳滿倉看向他:“磚瓦一共多少錢?”
陳寶田:“咱家人多,要的屋也多,光磚瓦就得九十西貫,再加木料石灰這些,大概要花到一百一十貫。”
楊月娥在旁說:“加一頓中飯和人工,那豈不是一百二十兩開外了?爹孃,咱們家何時賺了這麼多錢?”
張春娘往她的方向看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