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銀花哼了聲。
“可她只給了咱們三貫錢,支攤子買食材,鍋碗瓢盆哪樣不花錢?雖說賺的她不要,可照這個勢頭下去,咱倆工錢都搭裡頭了,有啥用?”
“你當她真是想讓咱在這裡好生擺攤賺錢?”沈大川看了眼對面攤位,“不過是想叫咱們分走陳家生意罷了,你信不信?只要陳家那攤子垮了,咱們搭進去的她都能給咱補齊了。”
許銀花嘖嘖兩聲。
“陳寶珠怎麼說也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她自己過了十多年富庶日子,陳家好不容易冒個頭她便想著將人家摁回去,可真夠狠心的。”
沈大川面色不變。
“我不管,反正她怎麼說我就怎麼做,陳寶珠早就被蔣家放棄了,要不當年也不會將她扔出去,如今我幫迎娣,就相當於在幫堂姐,她以後肯定不會虧待我的。”
許銀花嘆了口氣。
“分走陳家的生意說起來容易,咱們擺了兩天,陳家那頭生意還是好好的,一點都沒受影響。”
沈大川如同毒蛇一般盯著對面。
“不著急,總能想到辦法的。”
……
中午那陣剛閒下來,寶珠便見錢大犇在斜對面的鐵匠鋪裡探出頭,並朝她招了招手。
滿心疑惑的跑了過去。
“錢大叔,有事?”
錢大犇搬出錢盒,給她數了十個。
“晚點回家的時候,你幫我打包一份生角兒,給你們村沈玉蓮送去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神色略有些彆扭,好在滿臉的絡腮鬍子遮著,瞧不真切。
寶珠面露詫異。
“錢大叔認得玉蓮嫂子?”
錢大犇淡淡嗯了聲。
“別說我讓你去送的,只說你給她的。”
聽著他這話,寶珠頓時來了興致,拖了個凳子在鐵匠鋪的櫃檯前坐了下來。
“錢大叔和玉蓮嫂子是怎麼認識的?上回她來石臼灣的時候,你見著她了?”
錢大犇清清嗓子。
“見著了,瞧著挺可憐,這才想讓你去給她送一份角兒,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他自己是不可能去的。
之前的事還橫在他心裡呢,只是看她現如今日子不好過,才生了惻隱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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