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胡話呢?”
劉家之前的院子,己經被木籬笆分成了兩半,杜氏站在另一邊,語氣蠻橫。
“我怎就說胡話了?您要是將石蛋當老劉家的種,方才孩子站在院牆邊盯著那炊餅的時候,咋不順手給他一個?您還是當阿翁的呢,半點不見你心疼自己的親孫子。”
劉大爺往石蛋的方向看了眼,倒不是他不心疼二房的孫子,這炊餅要是他買來的,分了吃倒沒什麼,可這些糧食都是土娃辛苦賺來的,他要是私自將炊餅分給了石蛋,土娃該怎麼想?
如今他們爺孫倆賺點糧食過日子不容易,二房夫妻正值壯年,都有手有腳的,只要不懶,賺錢可比他們一老一小要容易多了。
“這炊餅不是我買的,也不是你張嬸送的,是土娃今天給你滿倉叔家幫了大半天忙賺來的,他辛辛苦苦賺來的糧食,我如何做主給石蛋?快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了。”
杜氏不服氣。
那細面炊餅他們平日都捨不得買,不管是誰掙來的糧食,既然是公爹掌家,他又是孩子親阿翁,給孩子一兩個補養身子也是理所應當。
“且不說土娃是石蛋的兄長,您是土娃的阿翁,他一個孩子知道啥?賺的糧食,不還是爹做主?就是給石蛋一兩個,土娃也不會有意見的是吧?”
杜氏臉上帶著笑意,故作慈愛的看向土娃。
自從被杜氏騙到山裡賣了一次,土娃就徹底看清了這個二嬸的虛偽心腸。
他沒說話,只是往劉大爺身後縮了縮,根本不想和杜氏產生交集。
劉大爺見土娃這模樣,臉色頓時冷了下來。
“有糧的時候知道土娃是石蛋的兄長了?之前將他賣給那些心狠手辣的拍花子時,怎麼不想想他是石蛋的兄長?你們當叔嬸的手腳健全,卻找七八歲的孩子討糧食,也好意思?”
杜氏面上有難堪也有惱怒。
“都過去的事了,爹也因為這事跟我們二房分了家,還總抓著不放做什麼?土娃不是好好回來了麼?”
劉大爺見二兒媳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,滿心都是失望。
“要不是土娃運氣好,得寶珠和官爺和鄉鄰們相救,他就回不來了。”他看向杜氏,“你要不是石蛋的娘,我早將你告到衙署,和那些拍花子一併處置了。”
杜氏聽到這裡,有些怕了。
“爹這般推三阻西,東拉西扯的,不就是捨不得這個炊餅?您要不想給就首說,沒必要將舊事拿出來反覆唸叨。”她牽起石蛋的手,撒氣似的說,“走,石蛋,咱不要他們的炊餅,娘明兒帶你去買,往後,你也就當沒這個阿翁,反正他也不疼你。”
說完,牽著石蛋回了屋。
劉大爺被她一番話氣的不輕。
“家門不幸!家門不幸啊!”
土娃見狀,趕忙扶住他。
張春娘擔心老人家激動出個好歹,忙上前寬慰。
“劉老哥彆氣,那杜氏是個什麼貨色,您不是己經領教過了嗎?為這樣的人氣壞身子實在不值當,就算二房指望不上,你還有土娃呢,熬個三五年,土娃有個十幾歲,也能將日子撐起來了,老哥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