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蓮看她一眼,緊接著又看向她手中的炊餅,伸手揭開荷葉包,從中拿了兩個炊餅。
“你硬要給我,這兩個也夠了,其餘的拿回去吧,往後不必再往我這裡送,人情欠多了,我還不起。”
之前幫著李若生做偽證,確實是入了歧途,如今改過自新,誰好誰壞她心裡門兒清。
她這日子過的渾渾噩噩的,也不知能熬到哪一天。
陳家對她,己經仁至義盡了。
再多,將來她還不起。
寶珠看著手中的炊餅:“嫂子……”
沈玉蓮打斷她:“我知道你可憐我,覺得我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,從十九到二十六,我己經熬七年了,這七年,沒人對我這麼好過,我之前還幫著李若生害你,是我該死,你如今對我好,我受之有愧,要是真想為我好,你就聽我的。”
寶珠在她的眼神里,看不到一絲亮光。
“嫂子別灰心,日子總有轉機的時候。”
沈玉蓮眼底含淚,滿臉羨慕的望著她。
“我挺羨慕你的,張嬸雖不是你的親生母親,為你說親好歹會過問你的意見,只要你不願,她便不強求,我爹孃當年要是能遵循我的意願,我如今便不會在梨花村守寡了。”
“自從田旺根和我公婆死後,我爹孃聽信村裡的謠言,視我為災星,連孃家都不讓回,他們根本不知道,田旺根本就有疾,不管誰嫁他,最後的下場都會跟我一樣,可他們為了將我賣個好價錢,當年連田家的情況都不打聽清楚,就這樣害了我一輩子。”
寶珠有些可憐她。
“嫂子當年,不是自願嫁到田家的?”
“當然不是……”沈玉蓮吸了吸鼻子,釋然的笑了,“是和不是都不重要了,這是我的命,我認了。”
她看向寶珠。
“不早了,回去吧,路上當心。”
說完,合上院門,轉過身,一邊抬起袖子蹭著眼角,一邊往屋裡走去。
寶珠若有所思的拿著餘下的西個炊餅轉過身,錢大犇不知道什麼時候,己經從山坡後走了出來。
寶珠上前,將剩餘的炊餅遞到他手中。
“玉蓮嫂子只肯拿兩個,我出來有一會,也該回去了,錢大叔請自便。”
說完,往家走去。
錢大犇看了看手中的炊餅,又看了看沈玉蓮的屋子方向,她剛才說的話,他都聽到了。
當年他問過沈玉蓮,她說她是自願嫁給田旺根的,還說她看上了田旺根,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打攪。
今日竟又換了副說辭。
所以,她當年是故意那樣說的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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