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銀花瞥他一眼。
“知道差距在哪又有什麼用?要我說,生意不行早點撤走,免得看著心裡煩,這事兒要怪就怪你那外甥女,說什麼石臼灣生意好,讓咱們也來分杯羹,你自己瞅瞅,除了陳家,哪家生意能有他們紅火?”
她哼了一聲。
“還分杯羹呢,碗底都舔不著。”
沈大川不樂意聽她埋怨。
“有什麼辦法?人是憑自己本事,再說他們也夠謹慎,一打烊,鍋碗瓢盆放鐵匠鋪鎖的嚴嚴實實不說,天天來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清洗,咱們想鑽空子都找不著機會。”
許銀花又開始埋怨起他。
“也怪你沒出息,人家剛開始幹這行,那廚藝都比得上腳店廚子了,你這手藝都好多年了,怎還半點長進都沒有?”
“這怎麼還怪到我頭上了?”
沈大川手一攤,滿臉無辜。
“吃食講究的是方子和竅門,我才去過幾回腳店,吃過幾回好東西?門路都摸不著,光死練手藝有什麼用?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花樣來?再說我這吃食,做的也不賴嘛,之前可沒少人誇。”
許銀花朝著對面努努嘴。
“那小丫頭咋能憑空變出花樣呢?我剛才聽的真切,她可是又琢磨出新菜式了。”
沈大川將圍裙一解,往她的方向遞去。
“你行你上,我給你打下手都成。”
許銀花將圍裙掃在地上,厲聲道:“就你這破罐子破摔的樣,一輩子都沒出息!”
沈大川火氣也竄上來了。
“是,我沒出息,你既然瞧不上,當初何必嫁給我?光耍嘴皮子誰不會?真要好生過日子,你就少說這些喪氣話!”
說完,也不再理會她,坐到灶臺後邊去了。
……
兩個小攤中間的路並不是特別寬,對面雖然己經儘量壓低了聲音,寶珠還是聽到了一些內容。
餘光往對面看了眼,並未去做理會。
忙完午間這一陣,還沒等歇口氣,小攤又來了西五個人,領頭的是里正,身後幾個,都是石臼灣這邊德高望重的長輩。
陳滿倉看到人,忙將人迎進小食攤。
“幾位快請坐。”還不忘轉頭吩咐寶珠,“閨女,給你幾位叔伯一人上一碗咱們家的涼皮嚐嚐。”
緊接著又去灶臺邊給眾人倒了一壺涼茶。
“這涼茶都是我們今天熬的。”他給每人倒了一杯茶,“今天請幾位過來,主要是想商量商量買地的事,我想將小攤這一側的一畝地買下來,往後也好把攤子固定在這裡,做長久營生,還請茂山大哥和幾位老哥幫忙拿個主意。”
李茂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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