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桃花看的滿臉羨慕,起身來到院子裡。
“堂伯母,寶珠,我出來有一會,得回去了,要不我爹孃又該西處尋我了。”
寶珠忙往屋裡走。
“我們剛才醃了那麼多脆桃,你帶點走吧。”
桃花一邊擺手一邊出了院門。
“不用不用,糖貴著呢,我吃一塊就夠了,多謝你剛才給我念話本子,下次得空,我再來找你玩。”
見她跑遠,寶珠也沒跟出去追。
她看向張春娘。
“娘,桃花年底就要成親了?”
張春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嘆了口氣:“你堂叔堂嬸要送寶根去村塾唸書,只有桃花嫁了他們才能供得起。”
寶珠雙手托腮,在屋門口蹲下身。
“嫁了大女兒給兒子賺學費,將來嫁二女兒的錢,是不是正好給寶根娶媳婦兒?”她鼓著腮幫子看向張春娘,“誰說生閨女是賠錢貨?這不妥妥的搖錢樹麼?”
望著她那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,張春娘笑了起來。
“這話你在娘面前說說也就得了,可別去外邊說,醜丫娘可不好對付。”
寶珠皺著鼻子。
“娘,你怎麼也喊她醜丫,明明人家都改名字了,她叫桃花。”
張春娘滿臉寵溺。
“是是是,往後娘改口叫她桃花,你說你這孩子,之前跟她也不熟,這才小半天,還護上了。”
寶珠一臉惆悵。
“就是覺得她挺不容易的。”
張春娘往她的方向看一眼,嘆口氣。
“生在這樣的世道,女兒家有幾個是容易的?就看她往後的日子想怎麼過了。”
說完,便轉身去了廚房,開始淘米煮飯。
寶珠回到屋裡,往嘴裡塞了塊醃脆桃,一邊思考著張春孃的話,突然覺得,哪怕她覺得陳桃花的境遇不容易,卻也無力改變些什麼。
正想著,院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張嬸,我們爺聽說陳姑娘昨天受了驚,特意囑咐我過來送些安神滋補的藥。”
張春娘忙迎上前。
“怎好叫蕭書吏破費?今早請了僮子來家裡,寶珠己經好多了,再說昨天的事,還得感謝蕭書吏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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