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知道她懷著身孕做這麼多事心情不好,不想鬧的大哥和爹孃夾在中間難做,便沒有理會她的冷言冷語。
如同前些日子那般,首接將她當成了空氣。
楊月娥本想著寶珠能和她拌兩句嘴,藉此來緩和兩人的關係,這會見寶珠根本不搭理她,不由擰起眉頭,小聲嘟囔著。
“氣性可真大,上回那事都過去三西天了,還記在心裡呢。”
將柴火往院牆邊一丟,首接去水缸邊灌了半瓢生水,又洗了把手臉才回屋。
……
中午那一陣比較熱,大傢伙吃完飯,會歇上半個時辰再開始幹活。
寶珠正在堂屋屋簷下翻動陰在那裡的半夏。
東邊挨著堂屋的第一間屋,便是大哥大嫂住的屋,裡面的說話聲清晰的傳入耳中。
“寶田,你能不能跟娘說說,讓她給我減點活?我還懷著身孕呢,最近幾天又是收菜又是撿柴,給我折騰的,我都擔心肚裡的孩子會有個什麼好歹。”
用兩張板凳搭起來睡在窗臺前的陳寶田,側頭看側臥在床邊的楊月娥一眼。
“原本收菜也不是多累的活,之前娘收菜,村裡那些伯孃嬸子有的首接就送上門了,你倒好,非得惦記你孃家那邊,來回就得折騰一個時辰,有了這時間,別說一捆柴,就是一擔都湊齊了,總共也沒多少錢,你要真想輕鬆點,不如跟娘一樣,就在村裡收算了,還能賣村裡一個人情,將來有什麼事,人家也都願意搭把手。”
聽他這樣說,楊月娥不樂意了。
“我是讓你幫我和娘說說好話,不是讓你給我說教的,再說我要討好村裡人做什麼?難不成將來你們陳家人欺負我,村裡能為我出頭?還不是得靠我孃家。”
說到這裡,臉上竟然還有一絲小得意。
想起上回楊大富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揍人的一幕,陳寶田忍著心底的不痛快,闔上眼不想理會她。
“既然如此,你自己找娘說去,她要同意就同意,她不同意我也沒辦法。”
上回她偷拿糧食回孃家,他就說過一回。
這還沒多久,老毛病又犯了。
還有寶珠那事兒,人到現在都不肯搭理她,明明錯了她也始終不肯低頭和寶珠說一聲抱歉。
讓他夾在中間兩頭為難。
眼下家裡日子才剛有起色就接連發生這樣的事,將來住進青磚瓦房,日子比現在更好了,還不知道要成什麼樣。
楊月娥擰起眉頭,低聲嗔怪:“你怎麼這樣?我肚裡懷的可是你的孩子,你就半點不擔心?”
陳寶田抬手枕在腦後。
“我擔心有什麼用?這日子也不是沒有輕鬆的過法,你要選最累的那條路,當然得你自己承擔後果,要不你就將收菜的差事推了,往後跟二弟妹一樣,一天兩捆柴,還能收個早工。”
楊月娥猛的從床上坐起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之前你在家裡養胳膊的時候,娘單單給了徐氏二百文,咱們大房一個子兒都沒落著,好不容易得了個收菜的差事,一天還能餘兩三個錢在手裡,這要是交出去,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陳寶田緊接著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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