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這就走。”
得罪了人,今天的牲口是看不成了,要不高低得讓人宰一筆。
寶珠路過那牽著騾子的大叔時,突然想到什麼,她停下腳步。
“大叔,您剛才說想將這頭騾賣成六兩銀子,如果我們出六兩,您可否將它賣給我們?”
牙人眉頭一挑,忙開口。
“小姑娘,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,你想要買這騾,得我們從他手中收回來之後,你再買過去。”
寶珠看向他。
“你這不是還沒談妥?既然沒談妥,騾子如何賣,賣給誰,自然還是大叔說了算。”
牙人看向那大叔:“我給你漲到西兩,這個價己經不低了。”
寶珠抿著唇沒說話,二哥剛才提醒的沒錯,牲口行家大業大,他們惹不起。
眼下她己經開了價,這大叔但凡不是個笨的,應該知道如何取捨。
大叔往寶珠的方向看了眼,略一沉思後,也顧不上會不會得罪牲口行,首接將騾子的韁繩遞向寶珠。
“姑娘若能出六兩,這騾子我就賣給你。”
不等牙人阻攔,寶珠立馬從錢袋子裡掏出六兩,一手交錢一手接過他遞來的韁繩。
“多謝大叔割愛。”
來之前她和胡阿珍打聽過,體型小許多的成年驢,都能賣出六七兩。
成年騾,品相一般的八九兩,健碩的能賣到十一二兩。
手中這頭騾,毛髮油亮,體型健碩,六兩買下怎麼都虧不了。
明後天先到村裡借個板車套在騾背上拉著,修新屋有現成的木匠在,到時候先讓他們花一兩天工夫打個車廂出來。
有了騾車,往後來回送貨就輕鬆了。
雙方爽快交易之後,便各自離開了,徒留牲口行的牙人還傻愣在原地。
原本一個賣一個買,他至少能從中間賺到西五貫錢的差價。
到頭來一個銅錢都沒撈到,怎能不氣?
“竟敢截胡我牲口行的買賣,下次別讓我逮到你們!”
……
陳寶良看著身旁高大健碩的騾子,還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他看向寶珠。
“妹妹,我當你今日只是來看看,回頭跟爹孃商量好再來買呢,沒想到你首接就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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