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西兩。”
“這麼便宜呢?”
“那是,家裡銀錢緊缺,貴了我們也買不起啊。”
見兄妹二人走遠,有婦人搖著頭說:“這才多長時間?又是修青磚瓦房又是買騾子的,錢來的快去的也快,滿倉和張氏也不管管,兒女不會當家,賺再多都沒用。”
另一名婦人眼底透著精明。
“咱們村有人家買騾子是好事,下個月就是農忙了,村裡有了牲口,大傢伙也能輕鬆些。”
“這倒是,村裡田地稍遠些的,每年將田裡糧食扛回家都要去半條命,到時候可以借來拉犁駝糧。”
一名婦人環視大傢伙。
“哎,你們田裡莊稼長勢咋樣?我們家今年不咋行,起初總下雨,爛了不少苗,雖說後來補上,穗頭稀稀拉拉,秋收怕是要折損一截。”
另一人嘆口氣。
“誰家不是?收成不行,就得從別處摳點錢出來餬口,要不賦稅一交,明年都沒活路了,也不知道滿倉家那閨女之前說收蜜和黃蠟的事還算不算數,算數的話,家裡那幾個蜂箱到年底還能掙幾個錢。”
……
陳寶良和寶珠走人少的小道迅速回到家中。
一進門,陳寶良便喊來徐秀雲幫忙,讓她和寶珠一人扶著一邊籮筐,將綁在騾背上的兩籮筐酒水取下。
楊月娥繞著騾子打量了一圈,半點沒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,語氣中透著歡喜和虛榮。
“這騾子長得可真壯實,下個月農忙,咱們家的活可算是有著落了。”她看向陳寶良,“寶良,這騾子是爹孃讓你買回來的?”
陳寶良擦了把汗,往她的方向看一眼。
“爹孃可沒交代我買騾子,是寶珠花她自己的錢置辦的。”
他是想提醒楊氏,既然騾子是妹妹掏錢買的,往後如何安排騾子幹活,還得寶珠說了算。
楊月娥看了眼寶珠,笑著和稀泥。
“寶珠又沒出嫁,她買的也好,爹孃買的也罷,不都是家裡的東西?”
徐秀雲是陳寶良的枕邊人,自然明白他剛才跟大嫂說那番話的意思。
依著寶珠最近的性子,哪怕大嫂剛才不那樣說,不管爹孃會不會給寶珠補買騾子的銀錢,她將來肯定都不會跟家裡糾纏家產。
大嫂剛才那麼一說,反倒叫人心裡不痛快。
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不怕人蠢。
就怕人蠢的自以為是。
陳寶良詫異的看楊氏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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