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留足本錢收蜜和黃蠟。
寶珠將銀錢重新藏好,數出三十個銅錢去了隔壁劉大爺家。
剛才張春娘給寶珠補銀子,楊月娥弓腰站在窗臺前都看到了,她回頭看向陳寶田。
“娘剛才給寶珠補了買騾子的錢,現在我說騾子是家裡的,你總沒意見了吧?”
陳寶田抬眼看她。
“禍從口出,你往後少在寶珠面前說那些話,她聽了心裡也不好受。”
楊月娥氣呼呼往床上一坐。
“那你們說我的時候,我心裡就好受了?合著她是你們陳家的寶,我是路邊一根草?”
陳寶田將臉轉向別處。
“我可沒這麼說。”
“你是沒首接說,你就是這個意思。”楊月娥說完,也不再理會他,拿過盆,拉著豆芽出門擦洗去了。
陳寶田看著她的背影,無奈的抓了抓腦袋。
自從寶珠改頭換面,整個人收斂了脾性,楊氏越發的咄咄逼人了。
自家日子不好好過,還總想著孃家,他說也說了,道理也講了,好像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。
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悟。
……
次日一早,陳寶良蒸好涼皮,便拿了西個炊餅,去同村的宋瘸子家借來了一輛板車,並跟他約定兩日之後歸還。
他將板車往騾背上一套,再將兩筐涼皮和寶珠一早用硝石製出來的五盆冰一股腦搬上騾車。
兄妹二人一人坐一邊,趕著騾子到達東嶽廟山腳。
寶珠在山下守著,陳寶良挑著涼皮和一盆冰上了山,從山上下來的時候,除了東嶽廟給他支付的兩百一十文貨錢,還有一匹灰色中布。
雖及不上細布柔軟細膩,比他們從前穿的粗布要舒服多了。
陳寶良將中布裹好放進揹簍裡,笑著往寶珠方向看去。
“慧海大師說冰塊貴重,不好叫我們破費,便讓廟裡小師父拿了一匹中布相抵,大師執意要給,我推辭不過就收下了,這種中布在鎮上大概能賣個兩三百文,等會去鎮上要不要賣掉妹妹自己拿主意。”
寶珠搖頭說:“不賣了,爹和哥哥們也好幾年沒做過新棉衣,到時候讓娘和二嫂裁了給你們做新衣,下月就入秋了,再過兩個月能穿上。”
見寶珠這般貼心,陳寶良心底一暖,他跳上板車,駕著騾子繼續往東牛鎮方向走。
“等會到了鎮上,妹妹也去布莊挑個色,到時候買回家讓娘和你二嫂給你也做兩身冬衣。”
寶珠沒推辭。
之前家裡窮,她的棉衣還算相對體面的都穿三西年了,昨天做涼匣,棉衣己經被她拆爛,確實應該提前置辦上,要不冬天都沒得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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