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幾個將撬空位置的碎磚清理出來,重新鋪平底下的細沙之後,將磚塊嚴絲合縫的卡進去。
緊接著又舉起火把將院內外仔細檢查了一遍,這才各自去休息。
西邊第一間屋裡,張春娘氣不過。
“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,淨幹些缺德事,原本還以為新屋跟舊屋隔的近,裝上門窗之後不必留人在那邊守夜了呢,沒成想那畜生心這般黑。”
陳滿倉寬慰她。
“彆氣,總能將人揪出來的,就算寶田明天沒打聽明白,到時候里正在村裡那麼一說,將來誰看到咱們心虛,不就顯形了?”
張春娘一拍大腿。
“也是啊。”她往男人方向看一眼,“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,我都沒想到這一層。”
陳滿倉眯著眼,一臉受用。
“那可不?我這年紀可不是白長的,要不這一家大小,還能指著誰拿主意?”
張春娘看他得意忘形,忍不住踹了他一腳。
“瞧給你美的,睡覺睡覺。”
……
前些天家裡木匠閒下來,寶珠纏著他將幾樣農具做出來之後,調整過許多次,除了腳踏打穀機和風谷車之外,還順便將現在村裡用的犁也根據印象中的模樣給改良了。
她還讓陳寶良套上騾子在自家地裡試了下,跟村裡現在用的老式犁具相比,翻土更加順暢,進度也快了不少。
改良過的新農具,她重新繪成了圖紙,想著拿去縣城給蕭長風瞧瞧。
要是能推廣下去,也是一樁利民的好事。
她一個農家女子,無官身和門路,這圖紙在她手裡,能發揮的作用太小,不如讓官府出面去統籌推行,她隱到背後靠打造農具謀一份安穩進項也是好的。
實在爭取不到,能賺到聲望也行,這樣一來,至少那個叫柳沁霜的便不敢再仗著背後的倚仗隨意欺辱於她。
在家吃完早飯,寶珠拿上圖紙,先跟陳寶良將涼皮和冰送到東嶽廟和鎮上。
冰塊的銷量,因硝石的增加,從一開始的五十斤增加到了七十斤。
起初只一天兩天還好,賣的時間長了,動作雖小,逐漸有人注意到了他們。
今天去縣城,寶珠也是想將賣冰這件事合規化,要不就暫停售賣,否則被行會的人抓到,處罰加打壓,夠她吃一壺好的。
兄妹二人將騾車上的貨物送完之後,徑首去了雲山縣。
寶珠對行會一無所知,想著找蕭長風幫忙也不好空手去,提前用她改良過的涼匣,裝了滿滿一匣子冰。
除此之外,還去縣城的藥房裡,稱了半兩沉香片,用一個低調的木質小盒裝著。
寶珠前些日子送冰,沒少跟大戶人家的僕人打交道。
送沉香也是她從一位管家那裡聽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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