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接。”陳寶田說,“想通了她自己會回來的,要實在想不通,不回也就不回了。”
說完,進廚房打水去了。
陳滿倉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這不胡鬧麼?她肚裡還懷著咱們陳家的孩子呢。”
張春娘用手柺子碰了碰他。
“今時不同往日,就算楊氏不肯回,那王金花能眼睜睜看著她丟掉到手的好日子?”
陳滿倉一想,覺得她說的有道理。
“話雖如此,明天人沒回,後天還是得去接的。”
寶珠沒說話,抱著盆子進了屋,屋裡放了一罈冰,還算涼快,她燃了盞油燈,在窗臺前坐下,開始計算農具的製作成本。
……
夜深了,蕭長風沐浴之後,和衣坐在案前,看著桌上那盒沉香。
“世人都說,沉香合年長之人所用,莫非在她眼裡,我己經老到要用沉香的地步了?”
丁奕看著桌上的沉香。
“爺素來不愛薰香,何不將這沉香轉贈大爺?大爺看書的時候最喜沉香,說是能叫人安神靜心,這樣一來,也不算枉費了陳姑娘一番心意。”
蕭長風點頭。
“兄長倒確實喜歡。”
“那小的先幫爺收著,明日叫人送去蕭家贈給大爺。”
丁奕伸出的手還未觸碰到盒子,蕭長風再次開口。
“慢著。”
丁奕的動作僵在原地,側頭看他。
“爺還有何吩咐?”
蕭長風指尖輕輕在桌上敲了敲,半晌才出聲。
“算了,兄長那裡不缺香料,先留著吧。”
丁奕收回剛才的動作。
“爺不是不愛薰香?”
“是不愛。”修長的手指挑開桌上的木盒,指尖捻起一塊放在鼻下聞了聞,香氣溫和內斂,濃而不膩,“偶爾燻一燻也無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