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兒開始,我就不去石臼灣了,活不多,你爹一個人也能忙過來,到時候讓土娃跟著去搭把手,重活幹不了,收桌擦桌洗碗這些活還是能搭把手的,等橋上能通人了我再過去。”
陳寶田一邊吃飯一邊說:“我明早去田裡瞧瞧,咱們家糧食估摸著能收了。”
梨花村這邊屬丘陵地帶,田地高的高低的低,還分散在不同的地方,寶珠想著,腳踏打穀機不輕,抬上抬下的不方便,反正往年都是先往回收,曬過之後再用連枷打,今年不如也先收回來,用打穀機脫粒之後曬乾,再用風谷車揚去秕穀碎渣,省時又省力。
陳寶良看向她:“妹妹,那打穀機當真比連枷好使?”
寶珠滿臉自信。
“二哥到時候試了就知道了。”
陳滿倉看了眼老二。
“衙署裡的人個個精明著呢,若不好使,怎可能特意去推行?”
陳寶良嘿嘿笑著。
“爹說的是。”
頂著日頭在外跑了一天,衣裳都不知道汗溼了幾次,寶珠吃完飯,用皂角將頭髮洗乾淨後,又拎一桶水去新屋將自己從上到下衝洗了一遍。
洗去渾身黏膩,一身清爽。
想著明日可以在家歇著,不必跟陳寶良往鎮上跑,眼看著天要黑了,她便沒想往梨花林跑,端著髒衣盆剛回到舊屋院子裡,陳賴三正拄著柺棍往這邊來。
“爹,賴三哥過來了。”
寶珠朝西邊第一間屋喊了聲,便抱著髒衣進了自己屋裡。
眼下她頭髮還溼著,實在不好見人。
陳滿倉出門一看。
“你不好好在家養腿,跑我家來作甚?”
“滿倉伯伯。”陳賴三齜著牙,拄著柺棍一步步挪的費力,“前些天聽說你們家進了撬磚的賊,有件事一首想過來跟您說來著,腿腳不方便,我娘守著不讓出門,今天也是趁她出門跟隔壁嬸子嘮嗑,悄悄溜出來的。”
陳滿倉上前託著他的胳膊在凳子上坐下。
“啥事?”
陳賴三抬頭看他。
“滿倉伯伯那天聽說我受傷,懷疑過我吧?”
陳滿倉沒遮掩。
“起初是有懷疑,看過你之後,我便曉得不是你,你這小子平日再不著調,卻也幹不出偷偷撬人磚瓦的齷齪事。”
陳賴三笑的一臉憨傻。
“沒想到滿倉伯伯居然這般信得過我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那天摔了之後,拖著傷腿走的慢,歇趟的時候,看到劉虎捂著腰從林子裡鑽出來,當時沒多想,以為他去山裡打獵走夜路不小心扭的,後來聽到村裡的傳聞才醒悟,那日劉虎從林子走出來的方向,正好是伯伯家的新屋。”
陳滿倉擰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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