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眉頭一挑。
“我們什麼時候販冰了?”她看向圍住他們的幾位行會之人,“幾位管事明鑑,我們在這裡擺攤,賣的是冰鎮酸梅湯,並非冰塊。”
蔣迎娣上前將一旁的涼匣掀開。
“你說你沒賣冰塊,那這是什麼?”
“我賣的冰鎮酸梅湯,這些冰塊自然是用來鎮酸梅湯的,旁邊擺攤的大叔大嬸都能給我作證。”
寶珠說著,環視西周。
眾人紛紛點頭。
“沒錯,這位姑娘從昨兒開始,就在此處賣酸梅湯了。”
寶珠又將前幾日領的行牌拿了出來。
“幾位管事請看,我們賣酸梅湯,是在市易務登記了的,入了飲子行領了行牌,在鎮上賣酸梅湯是合規營生,冰只是用來冰鎮湯水的輔料,並未在小攤上單獨售賣過,這附近的街坊鄰居都可以為我作證。”
幾名管事看過之後。
“行牌沒問題,確是飲子行正經登記的商戶。”
今年冰價高,鎮上都沒幾戶人家用冰,更別提吃食攤了,方才蔣迎娣跟他們舉報的時候說得有板有眼,他們還以為真能逮到私自倒賣冰塊、亂行會規矩的人,結果人家不僅有飲子行核發的行牌,冰也只是輔料。
就算他們想發難都沒理由。
蔣迎娣不肯罷休。
“你撒謊!我前兩日還看到你在糧油鋪子賣了冰塊。”
寶珠看向她。
“證據呢?”
蔣迎娣朝著那幾名管事欠身:“幾位管事若不信,去糧油鋪子一打聽便知,前幾日我親眼所見,斷然不會有假。”
陳寶良聞言看向寶珠,眼底帶著慌張的神色。
寶珠示意他別慌,轉頭詢問幾個行會管事的意見。
“既然如此,正好我們東西都賣完了,便和諸位管事一同前往,幾位意下如何?”
她那次給糧油鋪子掌櫃賣冰時就說過,是賣酸梅湯餘下的。
那掌櫃跟自家打交道都好幾個月了,哪怕是念及和自家的生意,自然知道話應該如何講。
哪怕如實說,不過西五斤冰,她手裡有行牌在,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
萬一在蔣迎娣的挑唆下,行會這些人想從雞蛋裡挑骨頭,她還可以去請蕭小叔出面。
見那幾人點頭,陳寶良將所有東西,包括被蔣迎娣掀開的那個涼匣重新蓋好,一併放進騾車裡,牽著去了糧油鋪子。
鋪子掌櫃見來人穿著行會的布衣,忙起身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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