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是我。”
裴氏止住了沒說完的話。
“進來吧。”
蕭長風聞言進了廂房,目光從寶珠身上掃過,緊接著朝裴氏行了一禮。
“母親過來,怎也不跟兒子說一聲?”
“怎麼?”裴氏重新拿了個茶杯放在桌上,“這般急匆匆趕來,是擔心我在你的地盤上欺負人?”
蕭長風忙說:“兒子沒這個意思。”
寶珠見蕭長風來,不好意思打攪母子二人,便匆忙起身,朝著二人欠身道:“蕭老夫人,小……蕭書吏,時候不早了,回家路遠,便不打攪二位說話了。”
說完,後退兩步,轉身離開了廂房。
蕭長風瞥見她臉上疏離的神情,眉心收攏又鬆開,轉頭不動聲色的端起裴氏給他倒的茶喝上一口。
“可是王婆將我院裡的訊息透露給了母親?”
裴氏看向他:“你莫要怪她,你總不肯應下和書瑤的親事,我這個當孃的不得找王婆打聽清楚,可是你心中有了合意的姑娘?”
蕭長風放下手中茶杯。
“母親若想知道什麼,首接來問我便是,何必去找他人旁敲側擊?若會錯了意,怪錯了人,豈不是平白生出許多誤會?”
裴氏一副看穿了他心思的神情。
“你若不在意,這般巴巴的跑來為她撐腰又是為何?”
蕭長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不過是不想母親因我牽連到他人罷了。”
裴氏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,嘆口氣說:“我知道你還在為六年前的事怪我,可那時候,我也是為了蕭家,你父親當時去世不久,哪怕我們撤回了雲山縣祖宅,也有不少人在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,稍有行差踏錯,整個蕭家就毀了。”
蕭長風點頭表示理解。
“我沒有怪母親的意思,您當時保全蕭家的決定沒有錯,兒子一心想要護下長姐也沒錯,立場不同罷了,怪只怪我年少貪玩,不曾潛心磨礪,沒能護住長姐。”
裴氏擰起眉頭。
“你那時才十六七,正是少年貪玩的年紀,你長姐命數如此,如何能怪你?”
轉而又舒展眉頭。
“這麼多年過去,也該放下了,書瑤等了你六年,都耽擱到二十一了,長風,你該給她個交代的。”
蕭長風臉色冷下來。
“六年前退還信物的時候她才十五,母親方才提到的耽擱,應當與我無關吧?”
“你這孩子,性子怎的這般倔?”裴氏苦口婆心,“娘當年將書瑤接到身邊養著,就是想讓你們多培養情分,她自小便認定了你,一心盼著及笄之後和你成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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