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想法好是好。”張守義看向她,一臉為難,“可我們這些鄉里漢子啥也不懂,就算榨出了茶油,也沒得銷路啊。”
寶珠神色認真。
“前陣子常往鎮上跑,透過鎮上腳店結識了縣城一家正店的管事,兩位舅舅若信得過我,到時候茶油榨出來可以交給我,正店貴客多,想來包攬下五十斤茶油不是問題。”
方才寶珠分茶,大傢伙只看到了她的溫和知禮,這會認認真真說起正事,倒顯出幾分不同於尋常村姑的沉穩見識。
張小蓮都呆住了。
看著寶珠的眼神里滿是好奇與讚歎,之前寶珠跟著姑母去張家寨的時候,說第一次近距離看到茶樹,還同她打聽了一番。
原本以為她只是隨口問問,沒成想竟還有這樣深遠的盤算。
李少蘭往兩個兒子的方向看去,沒說話,自從老頭子沒了之後,她便將家交給兒子兒媳打理了,家裡的事也不再多過問。
她能看出來,外孫女是一番好意,就看兩個兒子怎麼做決定了。
張守義和張守誠對視一眼,沒有立即給準信。
“這件事,等大舅回去跟你二舅還有兩個舅母商量一番,要是家裡人都沒意見,到時候榨了茶油首接送來梨花村,就是要勞煩寶珠幫著奔走打理了。”
寶珠笑著擺手。
“不是多大的事,能幫到舅舅一家也是好事。”轉而又道,“舅舅家裡有茶山,想來春天能開不少花,農閒的時候可以順帶養上幾箱蜂子,我這裡大量收黃蠟,要是蜜沒處去,也能一併賣給我,順利的話,十箱蜂子一年賺一貫應當沒問題。”
張家眾人聽寶珠一樁接一樁的盤算生計,個個面露詫異,不過幾個月時間,她當真是徹徹底底變了一番模樣。
不僅眼界開了,心思也活絡了。
大舅母吳秋菊笑著看向李少蘭:“娘,難怪妹妹妹夫如今日子過的風生水起,家裡竟養著一棵招財樹呢。”
李少蘭笑的合不攏嘴,她看向寶珠。
“孩子,你爹孃沒白疼你一場。”
張春娘端著剛炒熟的南瓜子和花生進了屋。
“聊啥呢,這麼熱鬧?”
李少蘭看向她:“在誇寶珠呢。”
“那是得誇誇,我們家寶珠現在可能幹了。”張春娘一臉自豪的笑著將托盤放在桌上,“都來吃瓜子,剛出鍋的,香著呢。”
李少蘭朝外頭看去。
“怎麼沒看到楊氏徐氏兩個孩子?”
張春娘抓了把瓜子放到她手中:“一個在院裡招呼村裡的媳婦婆子,一個守著家裡的地窖,盯著糧食的進出呢。”
李少蘭一聽。
“也好,兒媳婦勤快務實,也省的你們兩口子終日操心。”
張春娘笑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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