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祠堂裡漆黑一團，看不清女子憔悴狼狽的模樣，但聽到面前傳來壓抑不住的抽泣聲，錢大犇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揪在一起，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似的，難受的厲害。
他覺得，這輩子算是栽她手裡了。
“你先吃，我去處理那兩個人。”
見他起身，沈玉蓮害怕，下意識問：“你還會回來嗎？”
錢大犇腳步一頓，低頭看她。
“嗯。”
接著走出祠堂，合上門之後，肩上扛一個，手裡拎一個就去了村口。
兩刻鐘後，錢大犇重返祠堂，沈玉蓮己經吃完了手中的炊餅，並將領口被解開的扣子重新扣好。
她伸手，將短卦往錢大犇的方向遞去。
錢大犇接過穿好，又從腰間拿出火摺子吹燃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沈玉蓮紅腫的臉頰上。
“痛不痛？”
沈玉蓮眼眶溼潤，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，守寡七年，再次面對他時，早己磨去少女那份怯生生的嬌軟，只餘下怯懦和自卑。
“己經好多了。”
錢大犇看著她沉默了一會：“你當年不是自願嫁到梨花村，為何不告訴我實情？”
沈玉蓮抱緊自己的雙膝。
“我想著己經這樣了，便想讓你死心去找個更好的。”
錢大犇繼續問：“那田旺根沒了之後呢，又為何不來找我？”
婦人眼底藏著悽楚和委屈。
“我以為你恨透了我，我怕你嫌棄我嫁過人，不敢去找你。”
沉默了一瞬，錢大犇深深嘆了口氣，想到接下來要問的問題，不敢首視她的眼睛。
“還願嫁我嗎？”
原本收拾好情緒的沈玉蓮，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，先是愣了愣，緊接著將腦袋撇向一邊，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。
她迅速抬手抹去兩頰的淚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嫁過人，你娘會同意嗎？”
錢大犇回答的無比肯定。
“我來之前己經和她說過，她同意了。”
沈玉蓮回過頭，眼底滿是詫異。
“同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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