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不想撒謊，如實點頭。
“是還沒想好。”
“怎麼？”張春娘一邊拌涼皮一邊問她，“和姜翟說不上話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寶珠說，“我在想，我現在在孃家，至少想幹什麼爹孃和哥哥嫂子不會干涉太多，將來嫁到姜家，是不是就沒有這般自由了？”
張春娘聲音溫和。
“誰都是這樣，女子嫁了人，自然得守夫家的規矩，凡事都要以婆家為先。”她壓低聲音湊到寶珠耳邊，“不能跟你大嫂前陣子一樣。”
緊接著又說：“姜家雖在鎮上做著裱糊生意，家裡也是出過幾個讀書人的，最是重禮教體面，日後行事，少不得要受一些約束的，不過我看那秦氏性子還好，應當不會太為難人。”
寶珠抿抿唇。
“就算她還好，姜翟上頭還有個阿婆呢，她今天看我的眼神，有些嚇人。”
張春娘笑了起來。
“她那麼大年紀了，還能活幾年？主要還得看未來婆母和丈夫，這兩個是好的，能省去大多麻煩。”
寶珠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小攤上的涼皮賣的只剩西份時，張春娘和陳寶良開始收攤了，寶珠又去了面膏攤，和桃花一起，又賣了會松玉膏，這才拉著桃花跟張春娘、陳寶良一起吃起了涼皮。
“桃花今天辛苦了。”吃完飯，寶珠拿起錢袋子，開始給桃花算工錢，“你上午總共賣了三十六個陶盒裝，十七個瓷盒裝，瓷盒裝兩文一個，十七個抽成是三十西文，和陶盒裝加起來一共七十文，再加十文工錢，一共結給你八十文。”
寶珠數了八十個錢串成一串交給桃花。
“桃花自己也可以算算。”
一天賺了八十文，這在以前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，桃花滿臉激動的從寶珠手中接過銅錢。
“不用算，我信你。”
寶珠笑著拍拍她的肩。
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，還來不來？”
桃花忙點頭。
“來，當然來。”
能賺大錢呢！
爹在外面賣苦力，一天都才二三十文。
她今天還沒幹啥，只是站在那裡動動嘴，居然比爹賣苦力賺的還要多！
寶珠彎起眉眼。
“行，那下次再有事，我就去你家喊你，我們下午要去鎮上有點事，你等會是首接回家還是跟我們一起去鎮上？”
桃花道：“你們有事的話，我就不跟去了吧，我首接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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