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瞭然。
“那你知道東嶽廟後山的許願樹嗎？”
姜翟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寶珠一臉好奇。
“你也去那裡許過願？”
姜翟又搖頭：“我從不信這些，若自己不肯下苦功，求多少香許多少願也是無用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，寶珠突然想起上次蕭長風領著她去許願樹時，她也問過同樣的話。
他當時說，許願不如靠自己。
“你們讀書人是不是都不信這些？”
姜翟看向她：“陳姑娘認識很多讀書人嗎？”
寶珠笑著擺擺手。
“倒也沒有很多，我三哥便是竹谿書院的學生，就認識他幾個關係較好的同窗。”
姜翟瞭然：“原來如此，那陳姑娘可讀過書認過字？”
寶珠如實說。
“字倒是跟我三哥學了一些，讀書的話，我家中藏書少，跟我三哥借幾本看過，除此之外，就都是一些雜書話本了。”
聽到她會讀書能識字，姜翟原本心裡的那點隔閡淡去一些。
“我家中也藏了些書卷，部分是祖上傳下來的碑帖詩文，餘下皆是我平日攢錢陸續添置的，陳姑娘若喜愛看書，可以託你三哥從我這裡借，這樣也免得旁人說閒話。”
家裡那小半櫃子的書，他確實沒少下功夫攢，尋常薄冊尚可咬牙買下，若是成套經史文集，一套能抵十幾石米，比家中全年口糧還要貴重，他得省吃儉用好幾年。
寶珠欣然點頭。
“好啊。”
她對姜翟這人印象還是不錯的，是個純粹的讀書人。
想著娘忙前忙後為她操持，好不容易才說了一樁在她看來極好的親事，將來能搭夥過日子也不錯，他只管埋頭科考，她負責外頭營生。
日後運氣好，考場得中，她也能跟著出去見見世面。
二人一邊走一邊說，氣氛還算融洽，抬眼望見突然出現在前邊的蕭長風和蕭世安時，寶珠愣了一下。
蕭世安站在蕭長風側後方，笑著跟寶珠打招呼。
“寶珠。”
眼下碰見了，招呼自然是要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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