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眼睜睜看著石頭臉上的痛苦症狀減輕，有些尷尬的清清嗓子。
“現在是不是可以談談賠償的事了？”
眾人對視一眼，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寶珠回頭看向石頭。
“石頭，可以告訴寶珠姐姐，你是在哪裡被蜂子蜇的嗎？”
朱氏本想搶在石頭前面說話，楊月娥搶先一步出聲，將她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婆婆，石頭都這麼大了，您讓孩子自己說唄。”
劉大爺在旁搭腔：“剛才滿倉問你就不肯說，莫不是看陳家如今好過了，想賴上他們了？”
他一開口，旁邊幾個輩分高的人也紛紛搭茬。
朱氏見狀，只能閉了嘴，她捏了捏石頭的手，示意他別亂說話。
石頭抬眼看著眾人，畢竟年紀還小，心底有些忐忑。
“我是在……”他抬手往村子西邊一指，“在那邊山裡被蜇的。”
陳滿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“我們家的蜂子也不在那邊啊。”他看向朱氏，“嬸子，西邊山上的蜂都是別家放養的，石頭被蜂子蜇這事兒，著實怪不到我們家頭上，您要是繼續想要這個賠償，咱們可以找里正過來評一評。”
旁邊人幫陳滿倉說好話。
“朱嬸子，鄉里鄉親的，剛寶珠又幫石頭處理了臉上的傷，也沒要報酬啥的，我看這事兒就算了，石頭是在西邊山裡被蜇的，滿倉家住東邊，他們家蜂箱也放在村子東面的山裡，這事兒賴在滿倉頭上，實在說不過去。”
“就是，當初寶珠建議村裡人養蜂，還特意將竅門傳授給大傢伙，也是為我們好，最近咱們不少人都吃上了從陳家換來的糧食呢，你自己不也說割了山裡的野生蜜從陳家換了糧食？”
土娃將這邊的鬧劇看在眼裡，猶豫了好一會，才走上前拉了拉寶珠的袖子。
“寶珠姑姑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寶珠疑惑的拉著他走到一旁。
“土娃，你想和姑姑說什麼？”
土娃湊近她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前陣子在山裡找山貨碰到過石頭兩回，他總圍著山裡的蜂箱轉，你剛才說蜂子不會無緣無故蜇人，我懷疑是他先招惹的那些蜂子。”
寶珠聞言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，不過沒證據的事咱不往外說，免得惹自己一身騷。”
土娃忙說：“除了姑姑，我誰都沒說起過。”
見大傢伙都為陳家說話，朱氏臉色漲得通紅，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的意味。
片刻之後，她牽著石頭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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