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家和父母是可以有話直說的,和弟弟關係也好。和自己幾個閨蜜也能暢所欲言,相互都能支援彼此。有誰遇上難事,另外幾個都不可能退縮的。當然她也沒遇到過很難的事。像今天這樣,居然被人堵在教室裡差點出不去,也是非常少見。印象裡只有一次吧。也是有人這樣堵著她不讓她走,結果弟弟和閨蜜立刻就趕過來了。
美樹離開教室後,迅速來到一樓洗手間。她把本就為數不多的眼淚全部擦掉。檢查了一下隔間都沒有人,才站去最裡面拿出手機開始瘋狂撥號。
把父母,弟弟,幾個閨蜜的電話挨個撥了一遍。當然不可能有人接。過了一會兒,又撥一遍。等撥完三次,她終於平靜下來。
又過一會兒,她才慢吞吞走出洗手間。看了一下,外面已經沒有人。
那什麼強光投影儀也早就被撤下去了。跡部站在她身後樓梯臺階上,又是逆光,讓人看不清表情。可能在看她,可能沒看。但她不想深究,只看了一下就立刻移開視線。
此時整個校園都靜悄悄的,有點放假的感覺。半輪月亮孤獨地懸掛在夜色裡,揮舞著柔和又清淡的月光。
她嘆了口氣,緩緩朝校門的方向走去。
躲在她斜後方立柱後的那道人影,在她現身後,也大大鬆了一口氣。那是向日。
他也是回教室拿東西,突然就看到一副巨大的投影儀從窗戶外往下放。他走去窗邊一看,差點把眼睛閃瞎。
向日是去樓下看一下究竟的。結果還沒走出樓梯就聽到小林質問的聲音。走完樓梯就看到,跡部堵在教室門口不讓人出來。
他趕緊一個側身閃跳回樓梯口。然後就聽到跡部在那裡逼她撤回什麼選擇,好像還嘲諷她眼光差。再然後,沒什麼聲音了。向日趕緊一個後空翻又回樓梯拐角,接著就看到小林走過來,朝樓下走了。還有她好像哭了。
把向日都看楞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趕緊躲好,立刻摸出手機聯絡忍足。
忍足接到資訊也是很想吐槽。
跡部這是幹什麼?
他讓向日覆述了一下聽到的全部對話。
看完向日發過來的,忍足一下就懂了。
跡部是不是以為小林接受籃球社副社長的表白了?但是以跡部為人,他不可能只因為這個就說她眼光差。肯定是那人真的不妥。
可問題是,妥不妥和他有關係嗎?也不解釋是什麼事,直接就讓她撤回選擇。她能理解嗎?
忍足真的很想說一句,如果真的有什麼想法就好好表達啊。這種處理方式是小學生嗎?用處理網球部事務的方式去處理個人感情,這個不一定有用的啊。
現在再跟他說什麼撞到傷口二次裂開內疚之類的,他絕對不信。這明顯都要越界了啊—跡部自己是一點意識不到他不對勁嗎?
跡部怎麼可能意識不到呢。剛才微表情失控那一瞬間,他立即就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。但他自我調節速度奇快,不但立刻調整了表情,還刻意隱匿了一部分去背光處。他絕對不允許有人趁機窺探他此刻內心真實感受,任何人都不行。
除此以外,他也迅速邏輯自洽,並立刻得出了結論:作為學生會會長,以及他自己一貫的處事原則,他介入這件事是相當有必要的。
這件事他沒做錯。他唯一處理不當的——是,他也承認,他是有一些處理不當了——只有表達方式。所以結論就是,他只承認他是表達方式需要改進一下。但更重要的是,她必須要改進她挑人的眼光。
在美樹離開教室時,跡部就立即下指令讓投影儀撤回去。他沒下樓,只是站在走廊居高臨下地看下去。等了一會兒,發現人沒出來,他才下樓。一走完樓梯就看到一根立柱之後正鬼鬼祟祟發信息的向日。
這次換成向日沒發現跡部了。
又接到向日資訊的忍足也是無力吐槽。他才到家還沒多久,現在要準備吃晚飯了。但是向日發來資訊說小林躲進洗手間不出來……
“這如果真的有什麼閃失,對誰都不好呢……”
他只能馬上換衣服,出門攔車回冰帝。只是,車剛開出去走了一公里不到,向日又發來資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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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好和就人兩章一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