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足扶一下眼鏡:“可以。”
另一邊,救護車上。
上車後,隨行護士立即給美樹監測血壓,脈搏,心跳,血氧等,問了兩句發現她發音有些不對勁了,於是重新採取了輔助呼吸方式,把剛才的球氧面罩給取了下來。
跡部和急救人員說明了情況,又向醫生展示了咬痕照片。醫生判斷是蝮蛇。現在四月,的確也是蝮蛇結束冬眠的時間。
此時美樹血壓已經90/60Hg,還能回答問題,但發音因為舌根微麻而受到影響。
過了一會兒,她指尖開始發冷。
跡部的側臉在視野裡持續分裂成重影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像浸在水裡,帶著一股電子音質感。
她試圖用最後的清醒出聲:“學長,我的手機可以用我指紋解鎖,右手,食指,密碼是……今天,謝謝你。”卻發現舌頭像含了過期的糯米糰,發音開始含糊不清。
“不必謝。”跡部拿出她手機。是,她手機其實一直在他這裡。之前她打完電話他就把手機拿過去放好了。抱她起來之前,就把自己和她的手機一起收好。
“緊急聯絡人填我阿姨吧。她是緊急醫療代理人。通訊錄裡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跡部看著她說,表情平靜。
但很快他就平靜不下來了。
當醫生再次向美樹提問時,美樹表示自己耳鳴,聽不太清。接著心電圖顯示她竇性心動過速。血壓也開始下降。血氧掉到了90以下。她開始意識模糊。
急救人員立即打電話給目標醫院,讓做皮試準備,並就是否要跳開皮試,注射地塞米松後直接注射抗毒血清展開討論。
跳開皮試?
跡部瞳孔驟縮。
忍不住看她一下。
是他的問題。他失職了。
跡部在救護車上反思。這是他作為學生會會長的失職,是冰帝的失職。
如果學校和他,都足夠重視這個問題,提前發現蝮蛇並處理,今天就不會有人被咬傷。因為近幾年來冰帝沒有學生被毒蛇在校內咬傷過,所以除了立警示牌,學校沒有采取其他措施。而他,也沒有提醒過一次。他自己也忽視了這件事。
結果現在美樹成了這樣,情況不好到隨行醫生提議跳過皮試。
雖然最終也沒跳過。
這才讓跡部稍微心安。
儘管瞳孔都開始擴散了。到醫院後,主治醫師一看,當機立斷立即皮試。這爭取那十幾分鍾,萬一過敏,那後果同樣嚴重。
因為聯絡不上監護人,最終主治醫師,主管護士,跡部三個人簽字了美樹皮試後注射抗毒血清的《醫療處置記錄書》。不過跡部只是作為隨行見證者副籤。他的簽字這裡不具法律意義。
入院時填緊急聯絡人,跡部在第一順位填的美樹姨媽,第二順位填的他自己,後面標註了他學生會會長的身份。
接著他再次聯絡美樹家人。通訊錄上標註的父母的電話,根本打不通。之前救護車上他聯絡了一次,也沒打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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