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安靜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柴,於是她道:“我看看。”她走到灶頭後面,側腰看了一眼裡面的火,“再加兩根木頭。”然後又去切蘿蔔絲了。
趙景和揉了揉鼻子,覺得有些癢,剛才她走進的時候,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,和男人身上的汗臭味不同。
小姜銘看加了兩根木頭的乾爸還坐在那裡,他又道:“乾爸,你要去挑水了。”
“啊?”趙景和木木的看著他。
小姜銘:“挑水啊,之前大舅舅在的時候,都是他挑水的。大舅舅說,等我長大了,就要我挑水了。我是男子漢,以後要挑水、撿柴的。你也是男子漢,也要挑水撿柴的。”
“哦,我去。”趙景和起身,但才起身,他又不知道從何下手了,挑水要什麼?木桶、扁擔,但木桶用哪個?扁擔用哪個?他看了看姜安靜,又看了看小姜銘,最後還是問小姜銘了,“挑水的木桶和扁擔在哪裡?”
衛大國是正連長,在附和隨軍的條件裡,雖然副連長是最低級別,但副連長和正連長的隨軍家屬房都是一樣的,兩間房間、一個吃飯的廳、廳後面隔出一間洗澡間、一間只有四平方的廚房,還有一間也是四平方左右的雜物間。
以前衛大國和原主還沒離婚的時候,他有時候也會去挑水,但原主賢惠,基本都是自己去拎水的。後來姜安靜穿書之後,一直叫衛大國去挑水的。
而在姜父和姜安華來部隊的這些天,經常是小姜銘帶著姜安華去挑水的,所以對於挑水要用的東西,小姜銘很熟悉。
“用這個木桶。”小姜銘指了指廚房裡的兩個木桶,而後又往外走,“挑水的木棒在這裡。”
趙景和看著一個已經空的木桶,一個只剩下三分之一水的木桶,他又問姜安靜:“這裡面的水你還要用嗎?”
姜安靜拿來一個木盆:“倒這裡吧。”她沒想過這輩子帶著小姜銘孤獨一生,感情這種事情順其自然。她雖然喜歡小姜銘,也視如己出,但也沒覺得要為了孩子付出自己的一生。每個人首先是獨立的個體,再是誰誰誰的媽媽、誰誰誰的孩子、或者誰誰誰的妻子。
對於趙景和,因為身體接觸要負責娶自己,她是不認同的。但不可否認的,她知道自己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的,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,不過也要等午飯後。
“行。”趙景和把水倒進木盆。
小姜銘已經拖著扁擔來到了門口,小傢伙個子小,只能拖著。“乾爸,你知道水井在哪裡嗎?”
趙景和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部隊宿舍那邊有洗漱區,所以他從不來這邊用水,又怎麼會知道。
“我帶你去。”小姜銘自告奮勇道。
“好。”趙景和倒好水,拎著兩個木桶出去了。
姜安靜透過窗戶看向外面,看著一大一小一起走出院子,小姜銘走得慢,但趙景和也放慢了步伐,配合著他一起走。她覺得,趙景和不僅是個可愛善良的人,還是個很細心的人。
午飯時間,在大院走動的人不多,就算有幾個看見小姜銘和趙景和走在一起,也沒有人會多問。畢竟趙景和不在這邊走動,認識他的家屬很少,而小姜銘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崽崽,誰會和一個三歲的小崽崽去閒聊?
一大一小來到水井邊,小姜銘自覺的站到了水桶的後面:“乾爸,就是在這裡打水的。”他指了指水井。
媽媽說過,小朋友不可以靠近水井,會掉下去的。如果他掉下去了,媽媽會哭的,會很難過很難過的。小姜銘才不要媽媽哭,所以他乖乖的站到媽媽說的安全距離。
“好。”趙景和麻利的把打水的小水桶放進了水井裡。
然後……放水桶的動作有多麻利,打水的動作就有多遲鈍。
趙景和驚呆了,這水根本打不上來啊。從小到大成績名類前茅,在軍校更是以第一名成績畢業的趙副團長,遇見了人生的第一個難題,比娶媳婦還難的難題,他不會打水啊。尤其還是在小崽崽的面前,這次丟面子丟大了。
不,丟面子是小事,如果小崽崽去姜同志面前說,他連裡子都沒了。
趙副團長頓時心急如焚。
小姜銘見乾爸一直沒有把水打上來,他也沒有說,他很有耐心的,乖乖的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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