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滿員帶著人準備去一趟教務處,“你們倆來的正是時候,我下午沒課了,要是再來遲一點,我都回家了。”
蔣照野在後頭和人說著話,“問了覃叔你的時間安排,掐著點來的,不能耽誤你的事兒……”
這話聽著舒坦,覃滿員笑著道,“我就一老師,又不是當大官的,能耽誤啥事。”
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閒話就到了辦公室門口。
“範主任。”覃滿員帶著倆人向著一個瘦瘦的,戴著眼鏡的男人走去。
“小覃怎麼過來了?”
看到覃滿員身後跟著的兩個年輕人,範主任站起身,“小覃帶來的朋友?你們這是?”
蔣照野主動上前,“範主任,您好,我是覃老師同村朋友,名叫蔣照野,這是我愛人姜婉,我們以前也是咱學校的學生,因為一些私人原因,沒拿到畢業證,現在想要補辦一個初中畢業證,也不知道麻不麻煩?”
覃滿員接話道,“蔣醫生今天正好放假才來找我,平時要工作可能就沒時間了,範主任您看看能不能想個法子,給我兄弟一個方便?”
知道了蔣照野是公社醫院的醫生,都不用蔣照野繼續多費口舌,範主任便主動說讓他在期末的時候再來一趟學校,和初三的同學一起參加升學考試,到時候再把畢業證補上。
雙方很快就把事情解決了,蔣照野準備帶著老婆先去一趟郵電所看看廢舊報紙,再去買筆本子和信紙。
“等等,先去看看建海。”
也不知道這弟弟有沒有認真學習,今天正好來學校,突擊檢查一下。
現在上學一年就花個幾塊錢,大家家庭條件基本上沒啥差別,除了住一些公社的,其他孩子一般都不回家午飯。
一般不講究的,就是拿倆生紅薯,找個地兒洗洗上頭的泥,冬天就把紅薯拿到食堂,裡頭的人會把紅薯放鍋裡,蒸熟了就分給孩子們,要是在夏天,有些孩子都懶得把紅薯放食堂蒸熟,直接洗了放書包裡,餓了就生吃。條件再好一些的,就拿著家裡蒸的好的雜糧饅頭去學校,自己再帶一塊鹹菜疙瘩,就是一頓午飯了。
蔣照野和姜婉去的時候,已經要到中午了,學生們正排著隊領自己的紅薯或雜糧饅頭。
姜建海跑的快,已經領到了自己的饅頭,旁邊還有個男生攬著姜建海的肩膀靠著他正在說什麼。
因為有了生人,還是倆長的這麼好看的,都好奇的往姜婉這邊看。
姜建海看見了,眼神一亮,“姐,姐夫!你們怎麼來了?”他把身旁的人的手拂開,就往姜婉那邊跑。
“來看看你。”
姜婉把姜建海手裡的沒吃過的那一個饅頭拿了過來,撕下一塊就往自己嘴裡塞,“喲,我走了媽就給你做好吃的,這是防著我呢。”
姜建海皺眉,“姐,這是前天你和姐夫婚宴上沒吃完的饅頭,媽打包回來讓我帶學校裡當午飯。”
再過兩天,這饅頭都要餿了。
姜婉真沒看出來,“咳咳,吃啥饅頭啊,走,姐姐姐夫帶你吃好吃的去。”
正好他們倆也沒吃午飯,趁著國營飯店還沒倒閉,今天去體驗體驗這時代的國營飯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