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婆婆在外頭說的這些話,產房裡的彩菊直抹眼淚,她都生了兩個閨女了,誰成想第三個還是閨女?
話雖然說的難聽,但是姜衛民現在是大隊上的電工,也算的上是吃公家飯的,又不是養不起,肯定不能真讓他娘把他閨女抱出去扔了。
與之不同的是張豔芳,她是真高興,喜滋滋的和道喜的人說道,“不管是啥,我都喜歡,都稀罕!”
女娃怎麼了,他們老薑家就屬女娃出息,老大老二現在全都在土裡刨食,老三都已經跳出農門混上城市戶口了,老四更不得了,知名作家,隨隨便便一個月稿費就是人家好幾年工資,這倆閨女不比家裡的男娃厲害?
張豔芳把孩子塞到了她娘懷裡,起身回房間,忙忙叨叨的找到了一條紅布條,纏到了外頭,示意家裡添丁了。
姜婉一回家,蔣照野已經把飯做好了。
見她回家,笑道:“今兒個又去哪兒找靈感去了?”
前兩天一直唸叨著新文沒靈感,說要繞著大隊多走走,多打聽打聽八卦,好給新小說做準備。
“今天沒去聽八卦,大嫂和大堂嫂今天湊巧一塊兒生了,還都生了閨女!你說咱們送什麼禮?”
上次二嫂生了孩子,她去縣城扯了一塊綿軟的布,用來給孩子做了尿片,那種布縣裡也稀缺不怎麼售賣,她逛了很多回縣城了,也就碰到過那麼一次。
蔣照野道,“先吃飯,飯菜都要涼了,明兒我讓同事給帶省城的奶瓶回來。”
這份禮物夠好吧。
姜婉瞅見桌上的飯菜,親了親他的臉蛋,“我男人可真賢惠!”
蔣照野捏捏她的臉蛋,“現在才知道我賢惠?嗯?”
“早就知道了,我早就知道了!”
這天一大早的,姜婉起床的時候,家裡已經沒人了,她洗漱完,還給牆角的薔薇澆了點水,紅色的薔薇開的更豔了。
她看這花開的好看,正準備摘下來插家裡花瓶裡,就聽到外頭開始喧鬧的聲音了。
姜婉也不摘花了,從廚房裡拿了一顆煮好的白水蛋就出門了。
原來是姜婉的親嬸子吳成秀找了鄰公社的先生來家裡看看,她覺得她兒媳婦生不出來兒子應該是有什麼其他風水上的原因。
姜婉吃著早飯,就看那老先生繞著對方屋子看了一圈,“……房子坐北朝南,採光好,沒什麼問題……”
吳成秀立馬接話道,“不可能,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不然我兒子不可能沒兒子,先生,你指定得幫我們家好好看看,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”
風水先生:“……”
我說沒問題,你非說有問題,生不出兒子不是生了閨女嘛,能有什麼問題?你這樣說,為了我那份報酬,我肯定得找出來點東西才行……
繞來繞去的,終於在姜家房子後頭找到了個臭水溝。
房子不用大動,完全可以讓人處理一下這個臭水溝嘛,這玩意兒留在屋子後頭,不僅臭,而且夏天還容易滋生蚊蟲。
於是風水先生就說,可以想法子把這個臭水溝給清理了,運勢可能會有所轉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