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遲疑觀望之際,一道低沈冷冽的身影緩步上前。
裴昭衍面露難堪,礙於皇子顏面,不得不開口緩和:“不過是香料配比有異,未必是蓄意為之,不過一樁小事誤會。今日大喜吉日,何必大肆張揚,損了兩家顏面,得不償失。”
他刻意偏袒遮掩,看似勸解大局,實則包庇庇護,眾人都心知肚明,他與姒綰霜私下往來曖昧不清,此刻只想掩蓋二人齷齪私情。
全場瞬間安靜,無人敢直言頂撞皇子。
就在氣氛僵持凝滯之時,一道凜冽寒氣驟然籠罩廳堂。
眾人抬首望去,只見謝凜舟緩步走入內堂,一身玄色錦袍不染半分塵俗煙火,身姿挺拔如萬古寒嶽,周身久經沙場的肅殺氣場撲面而來,壓得所有人屏息低頭、不敢仰視。
世人皆知靖王謝凜舟性情冷絕寡言、淡漠疏離,從不參與世傢俬宴,不摻和閨閣紛爭,尋常宴席一概避之不及。誰也未曾想到,這樣一位與世隔絕的王爺,會親臨今日及笄盛會,更會在此刻出面主持公道。
謝凜舟目光淡漠掃過慌亂無措的姒綰霜,掠過神色窘迫難堪的裴昭衍,最終溫柔落向姒綏華,眼底藏著旁人無從窺見的心疼與珍視。
“誤會?”
低沈冷冽的嗓音落下,全場瞬間死寂無聲。
“女子一生僅此一次及笄大禮,名節重於性命。暗中投放毒香,構陷世家嫡女,毀其一生清白,亂其宗族倫序,此乃滅門重罪。殿下身居高位,竟將這般滔天大惡,輕飄飄歸為一場誤會?”
“倘若今日受害之人是別家貴女,蒙受屈辱、身敗名裂,殿下也會這般輕易姑息縱容?若是人人效仿,私下毒計殘害同族,世間禮法、朝堂綱紀、世家道義,又將何存?”
字字凌厲鏗鏘,句句直擊要害。
短短數語,便堵死裴昭舟所有辯解退路,他面色漲紅難堪至極,站在原地啞口無言,半句反駁都說不出口。他忌憚謝凜舟手握重兵、權勢滔天,根本不敢與之對峙分毫。
“香灰留存完整,藥性查驗分明,整場大典經手打理之人,唯有二小姐一人。”姒綏華緩緩開口,目光冰冷直視跪地之人,“血脈至親,朝夕相處,我待你素來忍讓包容、事事周全,你卻在我一生最重要的吉日,處心積慮暗下毒手,毀我聲名、害我性命,如今證據確鑿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及笄毒案,鐵證如山。
在場賓客譁然議論,盡數面露鄙夷。世家最忌諱骨肉相殘,庶女蓄意謀害嫡姐,乃是千古醜聞,傳出去整個姒家都會被全京唾棄。
青黛安靜侍立一旁,脊背挺直,牢牢守護在姒綏華身側,神情警惕肅穆,分毫不敢鬆懈。她早已遵照吩咐妥善收好所有物證,全程滴水不漏,不曾留下任何破綻。
姒綰霜百口莫辯,所有說辭蒼白無力,偽裝徹底碎裂。她趴在地上崩潰痛哭,瘋狂磕頭求饒,胡亂攀咬推卸,醜態畢露,再也沒有半分世家貴女儀態。
裴昭衍顏面盡失,無地自容,深知此事繼續發酵,只會讓自己名聲徹底敗壞,淪為全京笑柄。他不敢再多停留,不敢再多辯解,倉促向席上長輩行禮,狼狽不堪,倉促離場。
一場籌謀良久的惡毒陰謀,在日光之下徹底敗露。
前世積壓半生的屈辱與委屈,在此刻盡數消散。
姒綏華靜靜佇立原地,抬眸望向不遠處的謝凜舟。
四目相對,無需言語。
她懂他挺身而出的守護,他懂她歷盡苦難的隱忍。
前世她孤身一人受盡磋磨,無人撐腰;今生有人並肩而立,為她遮風擋雨,護她一世周全。
滿場喧囂漸漸平息,風波緩緩落幕。
旁人只當是一場內宅變故,無人知曉兩顆跨越生死的心,早已緊緊相依。
。怨恩生半開揭,香毒爐一
。伴相死生、弈博謀權、纏糾恨,月歲漫漫後往。章序仇覆開拉,筵盛場一
。彼知己知,雨風華京漫漫赴共依相心雙,展盡芒鋒,碎漸緣孽此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