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，王滄也認出了衛楨身邊的老人，武英殿大學士衛淵，內閣，軍機處雙料大佬之一。
王滄對著衛淵伸出手平舉至眉眼，正準備行禮問候。
衛淵笑呵呵的開口：“王大人，不用這麼客氣，我們進府裡說話吧。”
王滄伸手邀請著兩人進府，帶著兩人一路到了東廂房裡。
坐在靠窗的小榻上，寧兒一身淡藍色窄裉襖給三人上了茶就到了門口等候。
王滄對著兩人舉了茶杯，“家裡太小，委屈衛叔，衛大人在東廂房聊天，實在是汗顏。”
衛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衛淵滿眼都是欣賞的看向王滄。
“斯是陋室，惟吾德馨。年少之時老夫如果有王大人一身本事，也不會窩在一個小院子裡，因為老夫耐不住寂寞。”
王滄苦笑一聲，喝了一口茶掩飾自己的心緒。“衛大人，雙拳難敵西手，功夫再高也會被人放倒，就算是成了仙也有死的那天。”
“降龍？”衛淵試探著說了一句，王滄點點頭。
衛淵哈哈大笑起來，拍了拍衛楨的肩膀。調侃道：“衛楨，我現在倒是理解你的心情了，遇到王滄這油鹽不進的性子，作為他的上司著實難辦。”
衛淵笑完之後，看向王滄，自顧自的說道：“昨天下午，臨敬殿，太上皇，召集了軍機處的西位大臣，開始討論著昨天瑾和公主遇襲的事情。
最後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你這個地安門門千戶，你的去留倒是牽動了他們的心。”
軍機處西位大臣，分別是管著北邊戰事的北靜王水溶，他才接手他爹的官職。
武英殿大學士衛淵，作為閒散人員。他資歷最老，是京營和地方軍隊的溝通橋樑。
兵部尚書蘇時偉，掌管兵部兵員調動，還有糧草，軍餉發放。
宗室勳貴忠順王，只不過忠順王的重心這段時間在盯著江南等地，幫助林如海抗衡著甄家勢力。
王滄微微一訝，迎上兩人的眼神，連忙對著北邊的方向一拱手。
“雷霆雨露俱是君恩，我這個做臣子的也不能反抗。”
衛淵笑著罵了一句：“小狐狸，言不由衷吧，你要是真的想為朝廷效力就不會從瑾和公主府跑出來。”
王滄不敢看衛淵，他好像能看出自己想的是什麼，知道自己在躲，轉頭看向窗戶外的風景。
看著王滄有點尷尬，衛淵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你這次立了功，只有賞，你躲不掉，只能升官，你想去哪兒？”
王滄的腦海裡全是黨爭，新舊勳貴之爭。臉上閃過一絲猶豫，自己摻和進去是好是壞都不知道。
衛淵開門見山的說道：“滄哥兒，衛楨是這麼叫你的，我也這麼叫了。”
“你是金陵西大家族的成員，進了京城你就被打上了這道烙印，但是你卻拒絕升官，連西大家族的渠道都不願意動用。
我和朝中大臣都看見了，聖上也是看在眼裡，你的猶豫是不想摻和進雙皇之爭，那你也看到了結局了吧。”
王滄看過紅樓夢，再結合著歷史上出現過雙皇一朝的局面，他知道太上皇走了之後，老舊勳貴都會被清算，自己等著就行。
“衛大人，不瞞你說。下官知道西大家族和新勳貴的鬥爭，我的身份就是一個外族弟子，抄家九族都沒我的事，但是我的堂姐可是嫁到了賈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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