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多月後,船隻一路南下,終於到了金陵城外。
金陵驛,金陵,乃至江南航道的最主要碼頭地點,江南客商,南北官員行走之時,最主要的中轉站。
今天金陵驛上,平常勞工消失不見,己經被穿著甲冑計程車兵完全佔住了整個碼頭。江面上己經被水師清理航道,士兵站在甲板上注視著瑾和公主的船隻到來。
皇家龍旗旗幟飄揚,金陵兵部尚書參贊機務,應天府尹,江南織造局,兩淮巡鹽御史,金陵守備將軍,兩淮都轉運鹽使都等官銜牌佇立左右。
中間臨時搭起了五色彩棚,金黃色鑾輿也放在綵棚邊,龍亭,香案,拜墊都己經準備好。
甄應嘉站在最前面,身後是金陵兵部尚書參贊機務趙大安,王子騰,林如海等人全都在列,身後則是金陵小六部的官員們,他們只能站在文官武將勳貴之後。
秋風一遍遍的吹過幾人的身邊,官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幾人都各懷心思的看著海上,看著三艘船緩緩的靠岸,王子騰率先看到船上的牌匾,輕聲的讀著上面的字。
“五軍營左掖。”
林如海等人才強打著精神看向船隻,果然三艘船己經準備靠岸,率先靠岸的是錦衣衛的船隻。
李景一身飛魚服,手拿繡春刀,從船隻上緩步下來。身邊的溫秉安嘴角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面前的官員,兩邊錦衣衛番子快速下船,佔據各個關鍵位置。
來者不善吶
王子騰看著這麼多錦衣衛番子,還有穿著飛魚服的千戶,內心就是一咯噔。
林如海則是神情大振,他知道這些人到來是景仁帝派來幫助自己的。
後面的船上,一隊隊紅甲士兵從船隻上列隊而出,王承走在最前面,人數不多,就王滄帶的時間最長的人,經過王滄調教的人數最多。
王子騰看著王承的臉,實在是想不起自己的家族裡還有這麼一個人,但是京城來的訊息說明他也是金陵王家的人。
溫秉安和李景走到了諸位大臣的面前,尖聲道:“諸位大人,還愣著幹什麼?公主的船馬上靠岸了。”
趙大安笑呵呵的對著溫秉安拱手:“這位公公,我們己經準備好了。”
溫秉安瞧了眼趙大安,皮笑肉不笑的向著人群問道:“哦,咱家姓溫,叫我一聲溫公公就好,哪位大人是甄應嘉,真大人?”
甄應嘉率先出列,對著溫秉安一拱手。“溫大人,卑職甄應嘉。”
“公主的接待宮苑安排好了嗎?”
“回稟溫大人,己經安排好了,按照公主的要求宮苑安排到了獅子山龍江皇家別苑行宮,一切物品都己安排妥當,己經透過禮部的驗收。”
溫秉安滿意的看了眼甄應嘉,吩咐道:“公主舟車勞頓,中午之時會賜下御宴,甄大人可以去給宮苑的人通知一聲。”
“是。”
甄應嘉轉身就衝著自己管家的方向,招了招手,讓他回去吩咐人開始做宴席。
龍船己經緩緩到了岸邊,這時王子騰等人己經看到了站在船邊的王滄,十分的年輕穿著西品武官豹服,王子騰看著都挪不開眼睛。
溫秉安轉頭也看到了王滄,笑了一聲,轉身就讓官員準備,錦衣衛番子搭好乘舟跳板,溫秉安第一個上了船。








